聽著腦海裡如同老虎機中大獎般的提示音,我甚至來不及擦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系統!梭哈!給我兌換【社死金筆】!”
【消耗積分,兌換成功。神器已發放。】
一支通體金黃、筆尖卻流淌著如同馬賽克般模糊液體的毛筆憑空出現在我手中。
這筆沒什麼殺傷力,唯一的規則就是:只要你敢寫,就能把失去的東西“塗”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左臂那種如同千萬根針扎般的劇痛,對著虛空狠狠落筆。
那一筆,重若千鈞。
原本在我靈魂深處那個殘缺不全的“闕”字,隨著筆尖的遊走,最後一筆狂亂地補全。
“轟!”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高壓鍋裡。
原本那種飄忽不定的靈體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屬於血肉之軀的重量。
那是久違的重力,是心臟狂暴跳動的撞擊感,是肺部吸入塵土的嗆咳感。
我活了。
徹徹底底地活了。
但與此同時,異變突生。
之前為了救白海棠,我和她之間建立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因果聯絡,因為我肉身的重塑,瞬間實體化。
那根看不見的“線”,猛地收緊了。
就像是你手裡拽著一根崩到極致的橡皮筋,另一頭突然鬆手。
“臥槽——”
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因果拉力扯得橫飛出去。
我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無視了判官的黑臉,穿過了墨玄那破碎的劍氣,像一顆炮彈一樣直奔廢墟中的白海棠而去。
“砰!”
著陸點非常精準,精準得讓我懷疑係統是不是在搞我。
巨大的慣性讓我整個人貼地滑行,最後死死地、緊緊地抱住了前面唯一的障礙物——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
世界安靜了。
我感覺臉頰貼著的布料有些冰涼,鼻尖縈繞著一股冷冽的海棠花香,那是隻有在冬日大雪裡才會出現的味道。
原本那種因為我的“非人”特質而產生的模糊感徹底消失了。
我嚥了口唾沫,憑藉著求生本能,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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