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修仙，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李闕，看懂了嗎？”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我回頭，看見玉衡子揹著劍，站在碑林的邊緣，並沒有踏入這片灰白區域半步。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憐憫，或者說是看著將死之人的淡漠。
“空玄子師兄已在碑林中心開啟‘歸零大陣’。”玉衡子指了指那無窮無盡碑林的深處，那裡隱約有一個巨大的黑洞在緩緩旋轉，“這裡是九州所有歷史與記憶的終點站。無論你生前是蓋世英雄還是絕代魔頭，到了這裡，都只是一塊無字的石頭。”
“他想把整個修仙界格式化？”我忍不住冷笑，“這老登也不問問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與否，皆是‘私慾’。大道無情，不需要同意。”玉衡子搖了搖頭，“你的‘負面情緒’之道，在這裡是最大的毒藥。這裡的規則會排斥一切強烈的情緒波動，你越是掙扎，消失得越快。”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我眼前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了一連串紅色的警告框。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規則入侵……】
【錯誤程式碼：404……認知模組丟失……】
【圖紙庫損毀中……】
我眼睜睜看著我辛苦積攢的那些圖紙——加特林菩薩、廣場舞大媽、甚至連最基礎的紙馬圖紙，正在一張接一張地變成空白。
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橡皮擦瘋狂擦除。
“我靠！我的智慧財產權！”
我感覺到自己的記憶也在變得模糊。
我好像正在忘記扎紙的手法，忘記那個紙人該怎麼折，甚至快要忘記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有我”會被抹除，那就得玩點陰的。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我現在不需要呼吸），蹲下身，在那堆屬於阿醜的亂石裡摸索著。
指尖觸碰到了一塊還帶著暗紅色血跡的碎石——那是阿醜核心裡的精血，是它僅存的一點點“靈性”。
同時，我另一隻手掏出了那張把我送進來的紅色請帖。
這請帖既然能穿透規則把我拉進來，說明它的材質本身就凌駕於這裡的規則之上。
“系統，別宕機了，給我把剩餘的所有算力都用上！”
我在腦海裡怒吼。
趁著腦子裡關於扎紙的記憶還沒徹底清零，我強行調動起那股即將消散的本能。
沒有剪刀，沒有漿糊，我就用手指硬撕，用阿醜那帶血的碎石磨爛請帖的邊緣。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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