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著各個時代的服飾，有背劍的道人，有手持拂塵的尼姑，甚至還有披著獸皮的蠻荒修士。
他們都是這“無我冢”的犧牲品，是曾經驚才絕豔、最後卻把自己修成了一塊石頭的倒黴蛋。
“無我即大乘……”
“放下執念，方得自在……”
“加入我們……成為石頭……”
幾千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有幾千只蒼蠅鑽進了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們在對我進行精神汙染，試圖把剛剛清醒一點的我重新拉回那片虛無的沼澤。
“放下你大爺！”
我咬著牙，盯著那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青娥。
既然這裡是“無我之地”，既然這裡的規則是抹殺一切“自我”的存在，那我偏就不做人了！
“系統！給我兌換【概念剪刀】！”
【確認兌換。消耗積分：500,000。】
一把只有我能看見的、閃爍著詭異藍光的剪刀出現在我手中。
這玩意兒剪不斷的實體，它剪的是邏輯。
我沒有去剪那些撲過來的祖師殘影，也沒有去剪青娥。
我反手一剪刀，狠狠地扎向了自己的眉心。
咔嚓——
一聲脆響，彷彿有什麼枷鎖斷裂了。
我把自己作為一個“人類”的邏輯定義，剪斷了。
那一瞬間，我的視角變了。
我不再是有血有肉的李闕，我是一張紙。
一張單薄的、沒有厚度、沒有內臟、沒有靈魂的紙人。
既然我是紙，那我就沒有“自我”。
紙，是沒有心的。
周圍那些祖師殘影的吟誦聲依然在繼續，但那股能夠抹殺靈魂的規則之力，在觸碰到我身體的時候，就像水流穿過漁網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規則判定失效。
目標不具備“抹殺”價值。
我現在的狀態，在天道眼裡就是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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