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告框紅得刺眼，像極了我上輩子那個總是崩潰的渲染軟體，但此刻，這紅光是我的救命藥，也是這該死世道的強心針。
“系統，別光顧著報警，把這溢位的情緒值全部給我‘具象化’！”
我心念一動，那幾乎要撐爆我意識的龐大數值瞬間傾瀉而出。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張單薄的紙片，而是一座正在無限拔高的山嶽。
不是血肉之軀，不是土石之質，而是由無數人的“意念”堆砌而成的——紙碑。
原本想要像橡皮擦一樣抹去我的黑色墨潮，狠狠撞在了一堵憑空出現的慘白色高牆上。
那是一座通天徹地的巨大方尖碑，表面粗糙，全是紙漿凝固後的紋理，每一寸都散發著令眾生戰慄的陰冷氣息。
空玄子那張巨大的虛影面孔終於變了顏色。
他手指輕彈，一道足以切開空間的規則絲線橫掃而過。
“給貧道碎！”
滋啦一聲，我的“身體”——這座紙碑，被攔腰斬斷。
切口平滑如鏡，露出裡面密密麻麻蠕動的符文。
然而，下一秒，空玄子眼裡的驚愕還沒來得及擴散，那些斷裂的紙漿就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砂，瞬間合攏、重組。
不僅復原了，甚至比剛才還粗了一圈。
“沒用的，老登。”我的聲音從碑體的每一條纖維中傳出，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混響，“你修的是無我，講究清淨；我修的是‘缺德’，講究熱鬧。”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無法理解而扭曲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哪怕你把這方天地都格式化了，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恨我、想罵我、覺得我噁心，這股‘念’就是我的錨點。你刪不掉一個被全服玩家集火的BOSS，除非你把伺服器給砸了——哦對，你現在砸的就是伺服器，可惜，我這病毒已經寫入BIOS了。”
空玄子顯然聽不懂什麼叫BIOS，但他聽懂了挑釁。
“執迷不悟！既然斬不斷，那便煉化！”
他雙手結印，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死士、以及被黑墨同化的傀儡，瘋了一樣朝紙碑湧來。
他們身上燃燒著毀滅的黑火，那是專門針對神魂的“防毒軟體”。
哪怕我現在硬得像塊鐵板，要是被這些玩意兒爬滿，估計也得脫層皮。
“李缺德！你專心刻你的‘理’，這些雜碎交給我！”
一聲嬌喝炸響。
我視野的餘光裡，那一抹鮮亮的紅色在大片灰黑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
白海棠。
這虎娘們兒此時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高冷大師姐的模樣？
她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那一頭青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
她在燃燒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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