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獨眼懸在頭頂,像是一臺正在全盤掃描防毒的超級計算機,而我就是那個唯一的木馬病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於高壓電線短路後的焦糊味,那是法則摩擦產生的靜電。
玉衡子臉色慘白,那一向拿劍比拿筷子還穩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顫抖。
他盯著那隻巨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李道友,那是天道的‘清道夫’機制。你靠欠條這種無賴手段強行卡Bug,已經被判定為‘邏輯毒瘤’。它不是來劈你的,是來直接抹除你這行程式碼的。沒有任何防禦法寶能擋得住因果層面的刪除,你……好自為之。”
“邏輯毒瘤?這名字聽著挺朋克。”
我嗤笑一聲,不僅沒有抱頭痛哭,反而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封剛剛被紙饕餮吐出來、還沒來得及消化完的燙金請帖上。
這玩意兒是仙盟最高規格的律令,上面凝聚著修仙界幾萬年來最古板、最強硬的“秩序之力”。
既然天道要刪我,那我就找個系統刪不掉的檔名給自己套上。
“借個火!”
我無視了玉衡子“你瘋了嗎”的眼神,一把從紙饕餮嘴裡扯出那張黏糊糊卻金光大盛的請帖。
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飛,指尖靈力化作最鋒利的剪刀。
嘶啦——!
這清脆的裂帛聲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張代表著仙盟無上威嚴的請帖,在我的【扎紙秘術·解構】下,瞬間被撕成了三百六十五條寬窄一致的紅紙條。
每一條上面都還殘留著因為被撕裂而狂暴跳動的符文金光。
“編!”
我低喝一聲,手指快得只見殘影。
經緯交錯,縱橫穿插。
這不是在編草鞋,這是在用這世間最硬的“理”,給自己編一件最賴皮的甲。
不過三息時間,一件造型古怪、散發著暴發戶般紅金光芒的紙質鎖子甲就在我手中成型。
我二話不說,直接將其往身上一拍。
滋啦!
紙甲貼上我那半透明胸口的瞬間,發出烙鐵入水的聲響。
原本這張請帖的作用是“指引”我去仙盟總部喝茶洗罪,現在被我強行編成了背心,它內部的邏輯鏈條徹底崩壞。
它依然想履行“指引”的職責,卻找不到路,於是這種邏輯錯位瞬間轉化成了一股恐怖的虹吸效應。
呼——!
周圍方圓十里內的游離靈氣,像是在排水口看到了旋渦,瘋狂地朝著我身上的紙背心湧來。
我原本虛幻的身體,竟被這股強行掠奪來的靈氣撐得鼓脹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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