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的一聲悶響。
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紙球，在他食道里瞬間膨脹成了一個等人高的巨型紙人，而且還是那種為了增加摩擦力，特意豎起了全身紙纖維倒刺的形態。
“嘔——咳咳咳！”
赤鱗王猛地瞪大了那一雙豎瞳，雙手死死卡住脖子，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我的身體材質裡，混雜了大量的喪葬用紙和不知名的詛咒符咒。
在他體內那種充沛妖力的浸泡下，這些紙張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只見赤鱗王原本覆蓋著紅色鱗片的脖頸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一層層白色的黴菌般的絨毛——那是劣質宣紙受潮後的特有產物。
“嗚……嗚嗚！”（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驚恐地想要把我摳出來，但我卡得死死的，並且還在不斷吸收他喉嚨裡的粘液來加固自身。
【叮！檢測到目標產生極度生理性不適！】
【來自赤鱗王的驚恐+2000！】
【積分足夠，正在修復聲帶模組……】
一股暖流湧過喉嚨——也就是那一疊欠條的位置。
趁著他翻白眼的間隙，我猛地收縮身體，藉著他劇烈咳嗽的氣流，“啵”的一聲被噴了出來，在空中輕盈地轉體三週半，穩穩落地。
雖然身上沾了點口水，有點噁心，但我終於能說話了。
“赤鱗王前輩，”我甩了甩身上並不存在的粘液，用剛剛修復好的、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特別是不要隨便把不明物體往嘴裡放，容易消化不良，長白毛還是輕的，小心明天拉出一本《金剛經》來。”
赤鱗王捂著脖子瘋狂後退，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瘟神。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名不知是哪個宗門的煉丹師，正鬼鬼祟祟地拿著個紫金葫蘆想往我這邊湊，似乎是想趁亂收了我這具奇異的“紙身”回去煉藥。
結果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隻素白的手連人帶葫蘆拍進了地裡。
白海棠收回手，掌心裡還殘留著破碎的紫金碎片。
她眼神空洞，似乎還沒想起我是誰，但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
她擋在我面前，那身原本清冷的白衣此刻沾滿了灰塵，卻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兇悍。
“我的。”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煉丹師，聲音冷得掉渣：“這堆垃圾，是我的。誰動，誰死。”
我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心裡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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