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甚至不需要嚮導，因為那股讓人靈魂發顫的威壓，簡直比高德地圖的導航還要精準。
我們在一片灰褐色的荒原盡頭停下。
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響，面前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黑石絕壁——因果崖。
與其說它是山崖，不如說是一塊貫穿天地的巨型伺服器硬碟。
崖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
有的金光閃閃，那是大能；有的灰暗欲墜，那是將死之人；更多的則是像螻蟻一樣微小的劃痕，代表著芸芸眾生。
我眯著眼，藉著腰間黑色心燈的光芒，在大概屬於“不可名狀之物”的分類區域裡，找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位置。
那裡空空如也。
不是沒寫，而是被暴力挖去了一塊。
石壁上留下了一個邊緣參差的深坑，像是一塊完美的蛋糕被頑皮的孩子狠狠摳掉了一勺奶油，透著一股“此人已從資料庫物理刪除”的決絕。
“真狠啊。”我摸了摸自己泛著金光的紙皮下巴，“這是直接給我戶口登出了？以後我就是這修仙界的黑戶，連過安檢都得走人工通道？”
話音未落，崖壁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石頭裡擠出來。
那原本平整的石壁表面泛起漣漪，一隻巨大的、蒼白的手撕開岩石，緊接著是一個穿著古板灰袍的巨人。
他沒有臉，面部只有一隻豎著生長的巨大眼球，手中提著一根還在滴墨的判官筆。
守賬人。天道意志的執行工具，修仙界最死板的公務員。
他那隻獨眼轉動了一下，死死鎖定了我。
“異數……清除。”
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抬起那根比我整個人還粗的判官筆，對著虛空狠狠劃下。
沒有什麼花哨的光影特效，只有純粹的黑。
那墨汁不是水，是液化的“虛無”。
它滴落的瞬間，空氣被腐蝕出嘶嘶的白煙，地面的岩石直接氣化。
這一筆若是落在我身上，別說我現在是紙糊的，就是鐵打的也得還原成元素週期表。
“躲開！”玉衡子大吼一聲，劍氣剛出就被那股墨意吞噬得乾乾淨淨。
我沒躲。
因為系統的提示音已經在我腦子裡炸開了鍋。
【叮！檢測到最高級別抹除指令！正在匹配對抗方案……】
【方案生成：既然這是不可更改的墨跡，那就把它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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