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香風裹挾著怒吼撲面而來。
白海棠衝過來了。
她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足以絞殺大乘修士的法則亂流，雙手結印，滿頭青絲瞬間化作無數粉白色的海棠花瓣。
“給老孃鎖住！”
那些花瓣沒有溫柔地飄落，而是像是一層層強力的工業膠帶，瘋狂地纏繞在我即將崩潰的身體上。
妖族那磅礴到不講道理的生命力，順著花瓣硬生生灌進了我的體內。
紙張是死的，但花是活的。
她這是在用自己的本源，強行給這本書“覆膜”，給這些枯燥的紙張注入溼潤的生機。
“輕點……大姐……裹太緊了……”我艱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像個被包了一百層的粽子，但那種即將消散的虛無感終於被止住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直抱著《故人錄》瑟瑟發抖的雲蘿，突然發出一聲見鬼般的尖叫。
“掌櫃的……你……你的履歷……”
她手中的那本記錄著天下修士生平的奇書，此刻正瘋狂地自動翻頁。
屬於“李闕”的那一頁並沒有結束，反而開始以每秒幾百行的速度自動生成新的內容。
但我根本沒動啊！
我瞥了一眼那書頁上的內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天啟四百九十年，李闕潛入東海龍宮，盜走老龍王假牙，致使龍族全員說話漏風，海族震怒。】
【天啟五百一十年，李闕給天道打補丁，因手滑將雷劫換成了“撒花”，舉世飛昇率暴漲百分之三百。】
這些是什麼鬼？！
全是還沒發生的未來！
而且離譜程度簡直是在侮辱天道的智商！
“轟隆隆——”
天空中的雷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天道宕機了。
因為它發現，如果現在抹殺我，這些已經在邏輯層面上被“記錄”下來的未來就會全部崩塌，從而引發巨大的因果黑洞。
那些離譜的黑歷史，此刻竟然成了我的護身符。
金光散去，塵埃落定。
我站在廢墟中央，身上的紙化特徵已經消退，只有胸口處那個巨大的“欠”字正在緩緩隱沒，最終變成了一個暗金色的紋身。
而在那個紋身的深處，那本【萬界總賬】正安靜地躺在我的心臟位置，隨著我的心跳一搏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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