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們，給我塗！”我手一揮，指向那片整齊肅穆的碑林，“什麼因果，什麼天道，看見字就給我抹了！給我在上面畫烏龜！畫二維碼！寫‘辦證138xxxx’！”
“嘩啦啦——”
紙判官們發出尖銳的嬉笑聲，像一群衝進圖書館的瘋狗，揮舞著巨大的毛筆撲向那些正在閃爍名字的石碑。
原本莊嚴肅穆的“歸零”儀式，瞬間變成了大型塗鴉現場。
一塊刻著某位大能名字的石碑，剛要完成最後的抹除程式，就被一個紙判官一筆濃墨糊在了臉上，名字直接被塗成了一坨黑疙瘩，旁邊還歪歪扭扭地畫了箇中指。
“警告……邏輯錯誤……無法識別字符……”
不遠處的青娥徹底亂了。
她那雙紅色的電子眼瘋狂閃爍，手中的長弓舉起又放下。
她的底層邏輯是“抹除名字”，可現在那些名字被我塗改成了毫無意義的亂碼和簡筆畫，她的演算法根本無法判定這些塗鴉到底算不算“存在”。
運算量過載，宕機。
趁著場面混亂，我腳下一蹬，踩著阿醜化作的石座借力，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衝向了半空中即將徹底消散的赤鱗王。
此時的赤鱗王，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裡流著口水，馬上就要變成一個只會阿巴阿巴的痴呆。
“啪！”
我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當然，這一巴掌裡夾著一張我剛才順手扎出來的黃色便籤紙。
紙上只有兩個字，用我的血寫的，醜得驚天動地——【我在】。
“因果嫁接！給我鎖死！”
我大喝一聲，動用了系統最無賴的功能，強行把我和赤鱗王的因果綁在了一起。
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還記得他是個欠揍的泥鰍，那天道就別想把他刪乾淨。
“嗡——！！！”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赤鱗王的額頭爆發開來。
高塔之上，空玄子猛地後退半步，那張一直像死人一樣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縷鮮紅的血跡，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這不是物理傷害。
這是邏輯病毒的反噬。
他試圖把這個世界變成一張白紙，而我，正帶著全天下最髒、最亂、最暴躁的情緒，往這張白紙上潑墨。
“李闕……”空玄子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第一次變得冰冷刺骨，“你在用汙穢，玷汙這片純淨的虛無。”
“什麼汙穢？這叫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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