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了一眼系統後臺的能源槽,距離重塑軀幹還差一大截“啟動資金”。
於是,那隻剛剛成型的慘白右手,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毒蛇出洞一般,精準、狠辣地——
一把搶走了她手裡的儲物袋。
白海棠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保持著那個掏錢的姿勢,手裡空空如也,淚眼婆娑地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隻賊手。
那隻手甚至還當著她的面,熟練地顛了顛袋子的分量,然後比了個“OK”的手勢。
“第一筆行政管理費已到賬,感謝老闆支援。”
我的聲音透過紙手震動空氣發出來,帶著那股熟悉的、欠揍的賤氣。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白海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裂變。
從悲傷到錯愕,從錯愕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想把這隻手剁碎了餵狗的暴怒上。
“李!闕!”
這一聲怒吼,比剛才的滅魂雷還要響亮。
“把老孃的靈石還給我!你個死要錢的!我都以為你死了,你詐屍第一件事居然是搶劫?!”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現在已經被她凌遲了八百遍。
【檢測到“紅顏知己”產生極度殺意與暴躁值。】
【數值爆表!正在轉化為核心能源……】
【軀幹構建開始。】
我也沒閒著,藉著這股龐大的怨氣,無數張泛黃的符紙從虛空中飛出,圍繞著那隻右手迅速編織。
胸腔、脊椎、肋骨……我的上半身像是一個被加速播放的摺紙影片,在一片罵罵咧咧的背景音中飛速成型。
“這就對了嘛,生氣才有活力。”我那剛長出來的半個腦袋只有嘴巴能動,剛想再嘲諷兩句,周圍的氣場突然變了。
不是來自白海棠,也不是來自青娥。
而是在這片碑林的深處。
那些原本沉寂的、代表著歷代祖師與絕世強者的石碑,突然開始高頻震動。
紙烏鴉從九州各地搜刮回來的“負面記憶”太多太雜了,除了轉化給我的部分,還有大量溢位的、充滿恐懼與惡意的記憶碎片,像失控的洪水一樣漫進了這片古老的碑林。
嗡嗡嗡——
那些石碑上的名字開始流血,無數道模糊的殘影從碑文中鑽了出來。
它們不再是生前那些得道高人的模樣,而是被世人對“李闕”這個名字的恐懼所扭曲、所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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