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鑽心的寒意順著手臂向上攀爬，每過一寸，我就感覺自己有一部分“人性”被永遠地剝離了。
這種痛不像受傷，倒像是有人在拿著橡皮擦，一點點把作為“李闕”這個人的存在感從這個世界上擦掉。
我不能獨自扛這個雷。
這因果太重了，重到連繫統都開始報錯。
把虛無封進盒子，相當於我一個人揹負了整個世界的“不存在”。
既然這盒子是用祖師爺的墓碑做的，既然這禍是大家一起闖的（雖然主要是我），那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倒黴？
我也想當個好人，但生活非逼著我當個資本家。
“系統，別裝死，給我調動所有剩餘算力。”我咬著牙，盯著那隻正在變得透明的右手，腦子裡蹦出了一個絕妙且缺德的主意，“把這個‘盒子’定義為九州修仙界的‘中央銀行’，把裡面封印的因果黑洞，給我證券化！”
【系統提示：宿主意圖構建因果債務鏈？
此操作極其危險，可能會導致全員惡人。】
“少廢話，不想跟我一起變成一塊漂亮的玻璃擺件就趕緊幹活！”
我心念一動，漫天飛舞的那些作為我眼線的紙烏鴉突然齊齊停滯在半空。
它們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瞬間燃起了幽綠色的鬼火，緊接著，嘭嘭嘭一連串爆響，數萬只紙烏鴉同時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黑色流光，無視任何護山大陣和防禦法寶，精準地鑽進了九州每一個修士的眉心。
這一刻，無論是在閉關的老怪物，還是剛入門的小菜鳥，腦海裡都強制彈出了一個無法關閉的“霸王條款”。
視界左上角，多了一個鮮紅的、還在不斷跳動的數字條——【當前負債額度】。
“從現在開始，天地靈氣不再是免費的自助餐了。”我忍著劇痛，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這盒子壓不住虛無，那就讓全天下人的‘貪念’來壓。諸位道友，你們吸進去的每一口靈氣，都是在向我借貸。想修仙？行啊，先背上房貸吧。”
隨著規則的確立，我感覺那一股要把我同化成虛無的恐怖壓力驟然一鬆。
原本正在晶體化的右臂猛地一顫，那種冰冷堅硬的觸感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粗糙，帶著細微紋理的感覺。
我低頭一看，那隻透明的手臂變了。
它沒有變回血肉，而是變成了一種厚實、堅韌的黃表紙材質。
血管變成了硃砂符文，皮膚變成了千錘百煉的紙漿肌理。
雖然還是異化，但至少，“紙”是我熟悉的主場。
“你……你到底幹了什麼？”
身邊的白海棠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她死死盯著我，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更白了。
作為天地草木之靈，她對規則的感知最敏銳。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妖力運轉每流轉一個周天，就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因果”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線，匯聚到了我腰間的盒子上。
【來自白海棠的三觀崩塌值+！】
“也沒什麼，”我活動了一下那隻發出“沙沙”摩擦聲的紙手臂，感覺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強了，“就是給修仙界引入了一點先進的金融管理理念。你可以理解為，我現在是九州最大的債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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