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警告那猩紅的倒計時還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像極了催命的霓虹燈。
還沒等我那句“道別”醞釀出哪怕一點點情緒，手腕處突然傳來視覺上的異樣——白海棠那隻原本死死扣住我脈門的手，竟然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就像穿過了一層全息投影。
她抓空了。
我也愣住了。
這不僅僅是失去觸覺的問題，這是連物理碰撞體積都要沒了？
現在的我，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是一個正在遭遇嚴重丟包的伺服器Bug。
“李闕！”
白海棠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位向來能動手絕不動口的大師姐，此刻那張灰撲撲（在我眼裡）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慌。
她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上此刻虛弱至極的神魂狀態，雙手猛地結印。
漫天花瓣憑空而現。
那是她的本命海棠，每一片都燃燒著她千年的修為精血。
“給老孃……凝！”
她一聲厲喝，無數花瓣如同赤紅的繃帶，呼嘯著朝我纏繞而來，試圖強行勾勒出我的輪廓，把那一縷即將消散的“存在感”給勒回來。
然而，物理規則這玩意兒一旦不想講道理，那是真的很絕情。
那些承載著她半條命的花瓣，在觸碰到我身體的瞬間，沒有發生任何纏繞或停頓，而是徑直穿透了我的胸膛、手臂、大腿，最後輕飄飄地墜落在滿是黑泥的河床上。
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她眼裡的光黯了一下。
“別浪費藍條了，現在的我就是個空氣牆。”
我想這麼說，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冷靜點。
大腦下達了“抬手”的指令，視覺反饋告訴我手臂確實抬起來了。
但因為沒有觸覺，沒有那層名為“本體感”的反饋機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伸到了哪個座標。
原本想做的“摸頭殺”，變成了一個尷尬的“大擺錘”。
我那隻虛化的右手狠狠揮空，帶動著毫無重量感的身體產生了一個巨大的離心力。
我腳下一滑——別問我為什麼沒感覺到滑，我看見世界傾斜了——整個人像個壞掉的提線木偶，面朝下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而我倒下的正下方，正是一叢剛剛被金雨融化了一半、卻依然鋒利如刀的“無痛琉璃”尖刺。
這要是撞上去，怕是連痛都感覺不到，直接就能體驗一把“穿模致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從身後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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