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到極點的巨響。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法術對轟，就是單純的、物理層面的、來自於成年人對熊孩子的降維打擊。
那個滿臉陰狠的小屁孩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這一巴掌拍成了一灘發光的靈性碎片。
“玉衡子那老頭要是知道我幫他把你給物理超度了，高低得給我磕兩個。”
我沒有任何停頓，手指飛速勾勒。
那些被打散的心魔碎片被我強行牽引，像水泥一樣澆築進了周圍那十六根囚神柱裡。
原本還有些搖搖欲墜的牢籠，在吸收了這股極高品質的靈性後，瞬間變得堅不可摧。
柱子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紅光，像燒紅的鐵鏈一樣，死死勒進了無相君的黑霧身體裡。
“啊——！”無相君發出一聲慘叫，“李闕！你竟然敢毀壞心魔根基！你就不怕……”
【叮！收集到來自無相君的“憋屈與憤怒”情緒值+8888！】
【系統提示：情緒值以此溢位，是否進行終極造物？】
“哪怕什麼？”
我根本沒理會他的無能狂怒，看著系統面板上暴漲的資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剛才那一巴掌雖然爽，但也耗盡了我維持人形的最後一點邏輯力量。
我的視線開始出現雪花點，聽覺也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膜。
我要撐不住了。
但我不能就這麼倒下。
既然這裡是意識的戰場，那我就要留下一個誰也動不了的釘子。
“系統，所有情緒值，梭哈。”
我在腦海中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虛空震顫。無數張慘白的紙片憑空浮現，在狂風中飛速摺疊、拼接。
這一次，扎的不是神，不是鬼。
一尊足有十丈高，頭戴雙翅烏紗帽，身穿大紅蟒袍，面如黑炭，手持一把巨大生鏽剪刀的“紙判官”，轟然落地。
它沒有五官，只有在那張黑臉上，用白漆畫了一個大大的“斷”字。
“剪。”
我輕聲吐出一個字。
紙判官緩緩舉起那把生鏽的剪刀，並沒有對準無相君，也沒有對準還在卡頓的棠媓。
它對準的，是我自己身後，那根連線著遠處鏡子、連線著那個死在病床上的前世自我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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