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那隻半透明的手，按在了那塊刻著“開山祖師”名號的石碑上，五指用力，像是揉麵團一樣，將那堅硬的萬年玄武岩，一點點捏得變形、軟化。
指尖傳來粗糙的、冰冷的摩擦感，就像是在搓一塊巨大的凍豆腐。
那感覺很奇妙，構成這方天地的某種底層規則，似乎被我剛才那根中指給挑釁了。
頭頂那隻巨大的眼球，無相君，祂的“注視”是一種降維打擊，一種“我看見你，故你消散”的因果律武器。
正常情況下，被祂盯上，就像是被管理員拖進了回收站，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可我剛才用白海棠的妖骨和我的求生欲扎出來的那玩意兒，是個邏輯bug。
它本質上就是一團“我不想死”的念頭集合體，上面還揹負著我欠系統的、欠疤七的、甚至欠這片天地的鉅額“情緒債務”。
無相君想要抹除我，就等於想賴掉一筆宇宙銀行的壞賬。
於是，那道足以抹平山川的白光，非但沒能蒸發掉這具歪七扭八的獨臂傀儡，反而在它的表面凝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閃爍著詭異光澤的霜殼。
那層霜殼摸上去冰冷刺骨，卻異常堅固，彷彿是法則本身凝固後的實體。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白光所蘊含的“抹除”之力，正在被強行扭曲成一種新的概念——“違約罰金”。
【滴！檢測到高維干涉邏輯衝突。】
【判定中……判定完成。】
【事件定性：來自“無相君”的惡意收購失敗，觸發“反托拉斯法”，對方行為被判定為無效的“因果違約”。】
【執行方案：攻擊無效化，並強制轉化為對等“債務抵押物”。】
系統介面上彈出的資訊流，讓我那快要渙散的靈魂重新找到了焦點。
“好傢伙，高利貸都沒你會玩。”
天空之上，那隻巨大的慘白眼球，萬年不變的冷漠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那是一種類似於“計算錯誤”的卡頓，一種名為“遲疑”的程式紊亂。
祂可能無法理解，為什麼一串本該被刪除的垃圾程式碼，不僅沒死，還反手給自己貼了張欠條。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
【警告！
捕捉到來自“位面觀察者·無相君”的微量認知失調……正在強行榨取……】
【情緒值轉化效率低下……啟動緊急預案！】
【宿主存在許可權已強制續費……倒計時：三秒！】
三秒！
這三秒，是系統從頂級大佬牙縫裡摳出來的救命錢！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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