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的世界裡聽不見外面那些煽情的哭聲，耳膜裡只有像是老舊風箱被拉爆的“呼哧”聲——那是我的肺葉在抗議。
我跌跌撞撞地衝到那方水池邊。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液化的“真名”底蘊，每一滴都重得像水銀。
而池子中央，白海棠的樣子讓我心跳漏了半拍。
她不再是那個提著劍追著我砍的暴躁師姐，也不是那個清冷高貴的花妖。
此刻的她，像是一個還沒加載出來的全息投影，透明度至少到了80%。
她的眉眼、她的長髮，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成細碎的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警告：目標物件“真名”正在崩解。】
【重塑所需“存在感能量”：點。】
【宿主當前餘額：-250（這還是剛才那個麻子伙伕貢獻的，其他的都用來開大招了）。】
我看著那個鮮紅的負數，感覺像是被稅務局查到了偷稅漏稅的賬本，絕望得想笑。
這時候跟我談錢？這跟在ICU門口催繳費單有什麼區別！
“李……闕……”
水池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呢喃，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白海棠那雙總是帶著煞氣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茫然的渙散，她好像在最後時刻，只想確認我是不是還活著。
這傻娘們。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讓劇痛把即將渙散的意識拉回來。
沒錢？
那就去搶！
我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那個還在像充氣人偶一樣抽搐的無相君分身。
他雖然被我的垃圾記憶流衝得生活不能自理，但他那身合體期的修為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系統，開‘誠紋顯秤’！把這根管子給我插到他大動脈上！”
我用僅剩的左手一把扯下胸口的【無妄心秤】，也不管什麼操作規程了，直接把秤鉤甩進了真名池，而秤桿的另一頭，則死死對準了無相君。
【誠紋顯秤·中級已啟動。請設定稱量名目。】
我看著那個臉上還印著“肥宅快樂水”表情包的無相君，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名目？就叫——非法拘禁造成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營養費！”
“給我判！”
金色的秤桿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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