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我身側的那杆心秤，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不再是那種俗氣的金光，而是一種代表著絕對裁決權的紫金色。
“你……你是什麼東西？！”晶石劇烈震動，彷彿想要掙脫我的手掌。
我沒法回答他。因為我沒有嘴。
但我可以用更高效的方式交流。
我的意識直接連線了心秤。
【目標判定：非法債權人。
邏輯漏洞：試圖向“虛無”討債。
反擊方案：資產併購。】
我伸出那根已經看不出指紋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這一劃，切斷的不是空氣，而是晶石與歸寂盟總部的連線通道。
那些被囚禁在晶石裡的無數名字，那些哀嚎的靈魂，原本是無相君的力量源泉。
但此刻，在我的指尖下，它們變成了一串串純粹的資料流。
“既然你們無處可去，那就入籍吧。”
一道宏大的意志直接覆蓋了晶石。
這不是商量，是強制執行。
所有的名字瞬間停止了掙扎，它們像是找到了新家的流浪漢，爭先恐後地順著我的手指，湧入了我身後的“內景紙國”。
原本空蕩蕩的紙紮世界，瞬間多了幾十萬常住人口。
雖然它們現在還只是名字，但只要有名字，就能產生情緒，就能——幹活。
咔嚓。
那塊代表著歸寂盟半壁江山的黑色晶石，在我手中徹底粉碎，化作一捧毫無靈氣的黑灰，從指縫間滑落。
“不——！！我的奴隸！我的根基！！”
無相君的聲音變得支離破碎，那是跨越空間的連線正在崩塌的徵兆。
“你不能這麼做！這是違背天道的！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轟隆隆——
失去了核心資產的支撐，這座極盡奢華的國庫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金柱斷裂，玉頂崩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財富，此刻都在迅速腐朽，還原成最原始的泥土和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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