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師父！”
是莫生的聲音。
我腳尖一點，整個人像一張輕飄飄的紙頁，瞬間劃過幾十米的距離。
後院的井邊，一個穿著黑市雜役衣服的男人正死死勒著莫生的脖子。
他的動作很專業，手裡的短匕已經刺破了莫生稚嫩的皮膚，一絲鮮紅的血順著衣領流了下來。
“放我走！李闕！我知道這小鬼是你唯一的徒弟！”那男人嘶吼著，眼珠子里布滿了血絲，顯然是歸寂盟埋下的暗哨，“給我開個後門，否則我就帶著他一起死！”
莫生被勒得滿臉通紅，眼裡全是恐懼，淚水大顆大顆地往那男人手背上砸。
換做以前，我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始講脫口秀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者甩出幾張紙人偷襲。
但我現在只是靜靜地站著，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勾一下。
“在我的演算法裡，你這種行為屬於‘惡意惡意做空’。”
我看著那名暗哨，腦海裡迅速浮現出他的資訊。
雖然我並不認識他，但透過心秤的反饋，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身上那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混亂的因果線。
“身價判定：負資產。信用等級：清零。”
我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名暗哨腳下的影子突然詭異地濃縮成了一個漆黑的圓點。
他周圍的重力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改寫。
他原本猙獰的表情僵住了，手裡的匕首明明就在莫生喉嚨上，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怎麼也刺不下去。
他的身體開始向內坍縮，不是那種血肉模糊的擠壓，而是一種邏輯上的消融。
他的呼吸聲消失了，求救聲消失了，甚至連他作為一個人的“存在感”都在迅速稀薄。
在莫生驚恐的注視下，那個暗哨就像是一個被橡皮擦抹掉的素描，最後變成了一個核桃大小、黑得足以吞噬光線的球體，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個冰冷的黑色小球。
這裡面壓縮了一個元嬰期修士全部的精氣神，以及他那被系統強行抹除的生命因果。
“李……師父？”莫生跌坐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我的眼神，竟然比剛才看著那個暗哨時還要害怕。
我沒去扶他，只是盯著手中這顆黑球。
這玩意兒是個絕佳的“邏輯炸彈”。
如果把它扔進歸寂盟那個追求絕對秩序的大陣裡，產生的鏈式反應絕對比一萬張差評符咒還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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