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斷魂口”的黑市中心廣場，此刻比我有生以來見過的任何一個菜市場都要喧鬧。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銅鑼響，硬生生把這喧鬧切成了兩半。
百曉錢這貨不愧是專業的情報販子，站在高臺上，那身行頭換得比變臉還快。
剛才還是一副見錢眼開的猥瑣樣，現在居然套上了一件不知從哪扒下來的道袍，手裡提著一面鋥亮的銅鑼，那架勢，比電視臺的主持人還正經。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想知道你手裡的‘贖罪券’是救命符還是催命鬼嗎？想知道你傾家蕩產換來的是功德還是缺德嗎？今日黑市大酬賓，咱們免費驗貨！”
他這一嗓子，直接把那群眼神麻木的修士和百姓像趕鴨子一樣聚攏了過來。
我扛著那杆沉得壓死人的“罪衡之秤”，大馬金刀地往廣場中央那塊用來殺人示眾的石臺上一坐。
小瘸像只驚慌的鵪鶉縮在我身後，手裡死死拽著我的一角衣襬。
這黑市裡的人，哪個兜裡沒揣著幾張贖罪券？
這玩意兒在九州大陸就是硬通貨，比靈石還堅挺。
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頭，我腦海裡的系統面板開始預熱，那是一片即將被收割的韭菜地。
“切，譁眾取寵。”人群裡有人吐了口唾沫，“淨天司發行的券還能有假？上面可都有法印！”
“就是，這哪來的野路子，也不怕遭天譴。”
質疑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我沒搭理，只是朝站在另一側陰影裡的溫如玉努了努嘴。
溫如玉這傢伙長得一副病嬌書生樣，手裡卻時刻把玩著幾個花花綠綠的毒瓶子。
他收到我的訊號，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冷笑，慢吞吞地走上臺。
“這是一張‘無垢級’贖罪券。”溫如玉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紙，那是市面上炒到天價的高階貨，據說一張能抵消一名金丹修士的全部殺孽，“就在半個時辰前，我花了三千靈石從黑市最大的檔口買的。”
下面一片吞口水的聲音。三千靈石，夠普通人家活三輩子。
“請秤。”
溫如玉手腕一抖，那張輕飄飄的符紙像片落葉般飄向我面前的秤盤。
我單手扶住秤桿，眼神微凝。
落盤。
轟——！
沒有任何預兆，那張薄紙觸碰到秤盤的瞬間，整座石臺竟然發出了類似地基斷裂的悶響。
原本高高揚起的秤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拽住，瞬間砸向地面！
秤砣在那根黑玉般的秤桿上瘋狂滑動，發出刺耳的尖嘯，最後死死卡在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刻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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