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被壓在一截還在燃燒的橫樑下，邊緣已經卷曲發黑，但我看得分明，那不是什麼普通的賬單，而是一張用“屍油墨”寫的暗賬。
如果是正常肉眼，這上面也就是一堆亂塗亂畫的鬼畫符。
但在我的系統視野裡，這一排排扭曲的墨跡正在自動重組、翻譯，最後變成了一行行觸目驚心的紅字。
【物品解析：苦參的私賬（殘頁）】
【隱藏資訊解讀：忘川粉成分表——主料並非孟婆湯殘渣，而是‘噬魂蟲卵’。】
【功效備註：所謂‘清洗記憶’，實則是蟲卵孵化，啃食大腦皮層。
每服用一錢，消耗服用者三年陽壽，轉化為純淨魂力儲存在脊柱內。
待宿主記憶全失，便是收割之時。】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這哪裡是治病救人，這分明是把病人當成了人形儲蓄罐，還是那種最後連罐子都要砸了賣廢鐵的絕戶計。
“系統，兌換‘全息顯影紙’，給我把這張紙上的內容放大一百倍，投影到天上。”
【叮！
扣除情緒值500點。
雖然宿主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行為很缺德，但本系統很喜歡。】
我手指一彈，那張剛兌換出來的透明薄紙瞬間貼合在那張殘頁上。
下一秒，一道慘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半空中，那份關於“吃人”的賬單和成分表，像是一張巨大的PPT，清晰無比地懸浮在了這片鬼市的頭頂。
連那些藏在角落裡不敢出來的遊魂野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什麼？！”
“噬魂蟲？吃腦子？”
“老子花光了積蓄是為了忘掉那個負心漢，結果你告訴我在拿陽壽喂蟲子？！”
原本因為爆炸而安靜下來的街道，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曾經在苦參這裡買過藥、此時還圍在警戒線外看熱鬧的病魂們，一個個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厲鬼特有的血紅。
【檢測到群體性恐慌與憤怒！
情緒值+100、+200、+500……】
後臺積分上漲的聲音如同硬幣掉進存錢罐，清脆悅耳。
但我這人做事向來講究服務周到。
光有畫面沒有聲音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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