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吸力並不針對肉體，而是直接把鉤子甩進了靈魂深處。
周圍那些長滿眼珠的鎖鏈瞬間化作了三百六十度的環繞大屏。
滌五這老鬼不開電影院真是屈才了，他把白海棠腦子裡最不想面對的畫面，高畫質無碼地全投射在了半空。
畫面裡全是我。
或者說，是無數個慘死的我。
萬箭穿心、被妖獸撕碎、煉丹爐裡燒成灰……每一個場景都真實得令人髮指。
我這才明白，這位平時只會暴躁動手的花妖大師姐，究竟在這一路上的幻境裡獨自揹負了什麼。
她不是在看戲，她是在無數次輪迴裡看著唯一的隊友死在面前。
“嗚……”
背上那個平時連骨頭斷了都不吭聲的女人，此刻在昏迷中發出了一聲像是幼獸被拋棄時的嗚咽。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直接扎透了我的防彈紙衣。
“美妙的絕望。”滌五那張乾癟的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扭曲，他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瀰漫的悲慟，“越是純粹的靈魂，破碎時的味道越是甘甜。”
甘甜你大爺。
“系統，檢測到這麼高濃度的負面情緒，你不打算開飯嗎？”我在心裡冷冷問道。
【檢測到宿主處於極端情緒場。環境判定：絕望煉獄。】
【是否開啟領域技：罪牢·心獄？】
【警告：開啟該技能將強制同調周圍所有負面情緒，並以雙倍增幅反彈給施術者。
代價：宿主需承受雙倍情感衝擊。】
“雙倍就雙倍，老子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
我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彷彿燃起了兩團幽綠的鬼火。
“滌五，你喜歡看人崩潰是吧？那我請你體驗一下，什麼叫感同身受的‘福報’！”
我的雙手猛地拍向地面。
原本堅硬冰冷的金屬祭壇瞬間軟化，原本漆黑的鐵籠像是被墨水浸染的宣紙，開始瘋狂褪色、乾枯，最終化作了那種祭奠死人專用的、慘白且粗糙的麻紙紋理。
領域展開——【罪牢·心獄】。
“怎麼回事？我的鎖鏈……”滌五原本享受的表情僵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記憶鎖鏈不再受他控制，反而變成了一根根輸油管道。
白海棠散發出的那些足以摧毀理智的悲傷、恐懼、絕望，被我的紙紮領域鯨吞海吸，然後在經過系統這個並不怎麼正經的增幅器後，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衝擊波，順著鎖鏈狠狠懟回了滌五的腦子裡。
這甚至不是物理層面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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