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命錢？這題我熟啊！”
我一腳踹在淨瞳胸口，借力跳出駕駛室，把他踹進了還沒散盡的玻璃渣堆裡。
落地瞬間，我雙手如飛，幾十張特製的“人皮紙”在指尖翻飛。
扎紙匠的看家本領，不是扎鬼，是扎人。
“心肝脾肺腎，五臟要俱全。陽氣不夠，老子拿血湊！”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剛剛成型的紙人身上。
原本蒼白的紙人瞬間多了一抹詭異的紅潤，眼珠子甚至轉動了一下。
這玩意兒要是放在凡間，高低得是個如果不被燒掉就會半夜爬床的邪物。
“去！”
我抓起這個還在滴血的紙人，用盡全力將其扔進了迷宮盡頭那個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祭壇入口。
紙人入火，並沒有化為灰燼，反而發出了一聲類似活人的尖銳慘叫。
轟——！！！
整個迷宮劇烈震顫，那層原本堅不可摧、隔絕生死的無形結界，像是一塊被打破的玻璃，瞬間崩塌。
氣浪翻滾，迷宮的穹頂直接被掀飛，露出了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
而在那祭壇的正上方，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凝聚，足有百丈之高，俯瞰著如同螻蟻般的我。
那是一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不想沾染塵埃的白袍，正是那個所謂的“正道楷模”——溯憶盟盟主，洗塵。
“李闕。”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滾滾，震得我耳膜生疼。
“有意思。我精心佈置的這盤棋，竟然被一個做死人生意的工匠攪得亂七八糟。”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抬頭衝那個巨大的虛影豎了箇中指：“別給我戴高帽，我就是個收破爛的。把你那破陣拆了，也就是順手的事。”
洗塵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悲憫的笑容，就像是一個人在看一隻試圖推倒大樹的蚍蜉。
“拆了？你以為你是在救人？”
他抬起手，指向祭壇中央。
“你聽。”
我心裡猛地一沉。
那個關著小女孩贖芽的鐵籠，此刻已經完全沉入了祭壇底部的凹槽。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過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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