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花香瞬間爆發，想要中和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然而，下一秒，那些原本聖潔的花瓣像是遇到了強酸，瞬間枯萎、發黑，然後化作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泥，反過來加速了船體的崩潰。
“怎麼會……”白海棠臉色慘白，“我的本命花靈居然無效？”
“別費勁了。”
我一把攥住她顫抖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送人頭的行為，“這不是毒，也不是魔氣。這水裡全是幾萬年來修仙者們飛昇失敗後的不甘、嫉妒、後悔和怨恨。這是純粹的情緒廢料，你拿香水去噴大糞，除了讓大糞變得更噁心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白海棠愣住了：“那怎麼辦？看著沉底？”
“既然是情緒，那就用情緒來對付。”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透過我們之間那條還在運作的【共生】連結，猛地把自己此刻心頭那股最強烈的情緒推了過去。
白海棠渾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感受到了。
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
那是“無語”。
是一種“老子只想好好活著結果全世界都在跟我演小品”、“這也太離譜了我想報警但這裡沒有警察”、“毀滅吧累了”的極致無語。
這種情緒雖然沒有憤怒那麼爆裂，但它勝在連綿不絕，勝在粘稠厚重，勝在一種“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的穩定感。
“系統，給我兌換‘深海幽冥紙’一萬噸！再加上這股‘超級無語’的情緒值，給我扎！”
我猛地睜開眼，雙瞳中閃爍著死魚眼一般的灰白光芒。
原本正在潰爛的山谷外殼突然停止了崩解。
那些被腐蝕的紙漿在我的意念操控下，竟然開始主動吸收周圍的黑色海水。
既然這裡是垃圾場，那我就把自己變成最大的垃圾車。
“起！”
在黃泉老君那張紙臉都要裂開的震驚表情中，整座山谷像是一塊被揉捏的麵糰，迅速向內收縮、摺疊。
原本敞開式的山谷結構，被一層層厚重得令人髮指的灰黑色特種紙包裹起來。
尖銳的稜角變成了流線型的圓弧，脆弱的圍牆變成了厚達十丈的耐壓殼。
不過十個呼吸。
一座長得像是一條吃撐了的鹹魚、通體漆黑、散發著濃濃“喪氣”的巨大潛水艇，出現在了罪海之上。
【圖紙生成：無語級·深淵潛行者】
【特性：因為太無語了，所以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只想潛水。】
“這特麼也行？”老君手裡的旱菸袋都嚇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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