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刀刃依舊在緩慢下壓,切開了外層的防禦,但每切入一寸,就會有更多的廢料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粘在刀口上,極大地增加了摩擦係數。
我賭對了。
哪怕是天道的剪刀,遇到這種死皮賴臉的滾刀肉戰術,也得卡殼。
我昂起頭,透過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廢墟縫隙,看向雲端那個高高在上的投影。
玄寂那張原本漠然無情的臉上,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
在那完美的金色光影中,因為發力過猛而產生了一絲不連貫的波紋——就像是高畫質影片突然出現了跳幀。
就是現在!
“抓到你的破綻了,卡頓怪!”
我左眼中那朵剛剛復甦的血色海棠花猛地旋轉起來。
那些被我吸收的、亂七八糟的“人性殘片”——恐懼、貪婪、憤怒、甚至是我那個未完成的脫口秀段子,統統被我打包成一股混亂的資料流,順著那把卡住的剪刀逆流而上。
邏輯汙染,發射。
天上的波紋劇烈顫抖了一下。
那把剪刀原本是絕對筆直的、代表著“公正”的線條。
但在接觸到這些充滿了私慾和雜念的“髒東西”後,其中一側的刀刃竟然發生了一瞬間的彎曲。
就這麼微微一彎。
原本應該剪斷我脖子的刀刃,因為角度的偏差,狠狠地切在了另一側刀刃的根部——那裡連線著玄寂投影的一條金色能量輸送管。
噗嗤!
金色的血液像雨點一樣潑灑下來。
玄寂自己把自己的一根“血管”給剪斷了。
“螻蟻!!”
雲端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震鳴。
這大概是這位高維管理者第一次被底層的蟲子反咬一口,而且咬得這麼狼狽。
那把巨大的剪刀再也維持不住形態,在一陣刺耳的崩裂聲中,化作了漫天碎片。
但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瞳孔就猛地收縮。
那些碎片並沒有消失。
它們在空中分裂、重組,化作了數以萬計只有手指長短的小型剪刀。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把小剪刀的尖端,都散發著森冷的寒光,並且全部指向同一個位置——我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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