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跟這個拿算盤的守財奴掰扯什麼叫“賒賬是商業繁榮的基石”，頭頂那片剛糊好的慘白“天花板”就先塌了房。
滋啦一聲，像是劣質布料被暴力撕開。
那層隔絕著深淵與現世的白紙壁壘，硬生生被外面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戳穿了十幾個窟窿。
緊接著，一坨坨漆黑如墨的膠狀物順著裂縫滴了下來。
啪嘰。
第一滴黑墨砸在幾百米開外的平原上。
沒有飛濺，沒有擴散，那塊原本平整的紙紮地面像是遇到了高溫烙鐵的黃油，瞬間融化。
原本乾燥的紙漿纖維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眨眼間就化作了一灘翻滾著惡臭氣泡的黑色泥沼。
那不是普通的墨水，那是“邏輯病毒”，是舊世界沒清理乾淨的垃圾資料，只要沾上一星半點，這方新世界的底層程式碼就會被改寫成亂碼。
“該死，防火牆都不裝就裸奔上線，活該被駭客攻擊。”
我暗罵一聲，顧不上跟那算盤精廢話。
現在這狀態，光靠一頂破帽子根本沒法進行物理干涉。
我需要手，需要腳，需要能把這些“病毒”像擠粉刺一樣擠出去的軀殼。
“系統，調取所有庫存的邊角料！不管是以前剩下的紙屑還是剛才炸出來的空間殘渣，全給我吸過來！”
【指令確認。
材質庫正在重組……警告：邏輯適配度極低，強行融合可能導致神魂過載。】
“過載就過載，總比被格式化強！給我粘！”
焚心冠劇烈震顫，像個瘋狂旋轉的吸塵器。
周圍漂浮的那些還沒來得及消散的黑色墨點、白色的紙灰，全都被一股蠻橫的引力扯了過來。
這一次，我沒扎人，也沒扎馬。
既然是用來觀測和修正BUG的臨時工，那就得有臨時工的樣子。
轟隆！
無數紙屑在空中暴力堆疊。
沒有骨架，沒有血肉，我就像個頑童手裡胡亂揉搓的橡皮泥，硬生生拔地而起，堆出了一具足有三丈高的怪誕軀殼。
這不是人。
它就像一根扭曲的、焦黑的圖騰柱，而在這根柱子的表面，密密麻麻擠滿了上千只大小不一、用不同材質拼湊出來的“眼睛”。
有的畫著螺旋紋，有的是從舊報紙上剪下來的，有的乾脆就是兩個窟窿。
這就是我的新皮膚——“千目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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