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沒想到，我一個煉氣期的菜雞，說不做人就不做人，滑跪得如此絲滑。
“有點意思。”
他隨手從那殘破的鎧甲裡掏出一個物件，隔空扔了過來。
我連忙接住。
那是一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盞，只有巴掌大小，燈芯已經乾枯發黑，上面佈滿了像血管一樣的鏽跡。
“七日燈。”
夜瑝的聲音依舊沙啞，“罪海無光，只有這燈能照出通往核心的路。但普通的火點不著它，它吃的是‘未竟之志’。”
“未竟之志？”我把玩著手裡的燈，“遺憾？不甘？還是死前的執念？”
“隨你怎麼理解。點不亮它，就在這兒當一輩子浮屍吧。”夜瑝說完，抱著斷劍往那一杵，顯然是打算看戲。
我試著往燈芯裡輸入了一點靈力。
沒反應。
我又試著回憶了一下上輩子沒還完的房貸和這輩子還沒來得及享受的軟飯生活。
滋……
燈芯冒出一縷黑煙，像是放了個屁，然後又滅了。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看來我這種只想當鹹魚的“志向”，實在太過低階，連這盞破燈都嫌棄。
我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懷裡的白海棠種子上。
這枚種子此刻安靜得可怕，原本那種溫潤的觸感正在變得像石頭一樣冰冷。
她在沉睡，或者說，她的神魂正在這片虛無的罪海中迷失。
對於一個正在渡劫的大妖來說，最大的“未竟之志”是什麼？
是不甘心渡劫失敗？還是恨我這個把她坑進來的罪魁禍首？
不管是什麼，我現在需要她“醒”過來——不是肉體上的甦醒，而是情緒上的劇烈波動。
“大師姐，對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盞燈輕輕放在種子上，然後湊近那佈滿裂紋的表皮，用最賤的語氣低聲說道：
“哎呀，其實我也沒想救你。主要是你死在這裡，我那三千紙人護士隊就沒團長了。而且我聽說，花妖死後要是沒人收屍，本體就會被做成鹹菜，一百靈石一罈，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沒有反應。
我咬咬牙，祭出殺手鐧：“還有啊，你藏在翠竹峰後山那個存私房錢的小金庫，密碼是不是你的三圍？我昨天去試了一下，好像不太對，是不是最近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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