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把庫存全給我清空！”
我在意識裡咆哮，“不管是剛才洗塵那孫子的驚恐，還是之前攢的一萬多點‘尷尬值’‘憤怒值’，哪怕是隔壁二狗子拉屎沒帶紙的‘絕望值’，統統給我灌進去！”
【指令確認！負面情緒庫正在逆向輸出……】
轟——！
如果說之前的神聖金液是純淨水，那我這一波注入的，就是發酵了十年的下水道淤泥，還拌著鯡魚罐頭和臭豆腐。
那顆暗紅色的心臟猛地膨脹了一圈，發出一聲類似於消化不良的悶響。
它習慣了吞噬高尚的、悲壯的靈魂，哪裡吃過這種充滿了“市井小民式”的、毫無底線的負面情緒全家桶？
“yue——”
我彷彿聽到了這顆心臟發出的乾嘔聲。
下一秒，它炸了。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蘑菇雲，只有一聲像是爛西瓜被踩爆的悶響。
腥臭的血漿混合著暗紅色的肉塊漫天飛舞，整座高聳入雲的燈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亮，像是被拔了電源的霓虹燈，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頭頂那股要把人壓碎的威壓，散了。
我感覺身體一輕，像是從深海里被人撈了出來，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頂焚心冠雖然還卡在我的腦門上，但那種鑽魂的劇痛稍微減緩了一些，變成了一種如同宿醉般的鈍痛。
噠、噠、噠。
一片狼藉的廢墟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老人拖著沉重的鞋底在走路。
我勉強抬起眼皮。
漫天灰塵中，走出來一個佝僂的身影。
他手裡提著一盞散發著幽幽青光的燈籠，燈籠紙上用血寫著“勿忘”二字。
是那個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黃泉老君。
老頭子停在我面前，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老臉在青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他也沒說話，只是乾枯的手指一彈，三根只有小指長短、黑漆漆的燈芯落在了我懷裡。
“三根七日芯，一根保你七天命。”
他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小子，陣是破了，但你腦子上這玩意兒已經生了根。你現在的靈魂就像是一塊被扔進油鍋裡的溼紙巾，水分蒸發是不可逆的。”
我顫顫巍巍地撿起那三根燈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怎麼個……不可逆法？我會變成老年痴呆？”
老君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像是看穿了我那還在不斷資料化的靈魂：“不，你會變得越來越聰明，越來越理智。直到有一天，你會覺得為了活著，把你身邊那個女娃子做成紙人也是個極其划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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