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墨暈染的速度快得離譜，根本不講基本物理法則。
緊接著，一種足以把脊椎骨壓成粉末的重量轟然降臨。
那不是重力，是整個三維空間在向二維平面坍塌時產生的“降維擠壓”。
噗通、噗通。
周圍接二連三響起了膝蓋砸地的聲音。
無論是剛才不可一世的百罪·星，還是那些只知道殺戮的陰兵，此刻都像是被液壓機按住的鋁罐，整齊劃一地跪伏在地，五體投地地貼在地面上，那是生物面對維度毀滅時的本能臣服。
唯獨我還站著。
不是因為我骨頭硬，而是因為我已經沒骨頭了。
作為一個即將完全資料化的“紙人”，這種針對肉體的規則壓制，對我來說就像是試圖用防毒軟體去查殺一塊石頭。
【當前積分餘額：87,420,000】
看著視網膜角落那串長得令人眼暈的數字，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想笑。
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老婆本，原本想著退休後去修仙界買個海島，養幾隻紙紮的貓耳娘度過餘生。
現在看來，消費主義陷阱確實無處不在，系統這孫子就是最大的資本家，臨死都要讓我把錢花光。
“全部……梭哈。”
意識裡的指令剛剛發出，那串數字瞬間清零。
一股灰白色的火焰從我腳底升起，這不是火，是八千多萬積分燃燒具象化的“靈感值”。
【已啟動終極方案：眾生大扎紙】
就在這時，那團模糊的綠色畫素塊——也就是白海棠，突然做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
她那張已經看不清五官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張嘴，吐出了一顆還在搏動、散發著刺目紅光的珠子。
那是她的本源妖丹，一隻千年花妖的命根子。
她想幹什麼？
想要用這種高濃度的生命能量，強行喚醒我那已經宕機的腦子嗎？
“別……”我那個已經沒有聲帶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類似風吹窗戶紙的嘶鳴。
太燙了。
那顆妖丹被她硬生生塞進了我那原本應該是胸膛、現在卻是一片半透明油紙的位置。
就像是往一臺精密運轉的液冷電腦裡潑了一勺岩漿。
嗤——！
沒有感動，沒有溫情，只有劇烈的排異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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