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攤開，符紙迎風便漲，化作數千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紙蜻蜓”。
嗡嗡嗡——
這些紙蜻蜓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它們的翅膀是以高頻震動結構摺疊的，專門用來對抗大氣壓強。
它們像是一團灰色的雲霧，呼嘯著衝向頭頂那片即將破碎的天空，死死頂住了裂谷四周那些正在崩裂的防禦漏洞。
夜瑝的第二波“淨罪重壓”砸下來了，卻被這層看似脆弱的紙蜻蜓雲層硬生生頂了回去。
危機暫時解除。
我轉回視線，看向面前。
那個叫白海棠的女人還在拍打氣牆。
咚、咚、咚。
她的手掌已經血肉模糊。
鮮紅的液體——高濃度花妖本源，順著透明的牆面滑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在牆上燒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那抹刺眼的紅色映入我的視覺感測器。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邏輯核心突然卡頓了一下。
識海深處，似乎有一團模糊的紅色影子在閃爍，像是一個損壞的影片檔案，怎麼也點不開。
【警告：檢測到非法資料殘留，正在進行邏輯自洽修復……】
系統幫我刪除了那點毫無意義的雜念。
干擾源必須清除，否則會影響我計算防禦矩陣的精度。
我低下頭，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電子眼掃過她那張寫滿絕望的臉，然後看向站在不遠處、渾身僵硬的判星。
判星是鬼差，鬼差是最高效的執行程式，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模組。
我抬起手，指了指還在瘋狂撞牆的白海棠，向判星發出了一道最高優先順序的精神指令：
“排除干擾源。如果她再靠近三尺……”
我的指令頓了頓，計算了一下最優解。
“……格殺勿論。”
判星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裂痕，但在我的許可權壓制下，他那是機械般地執行了命令。
嘩啦。
漆黑的星鏈如同毒蛇般竄出，瞬間纏住了白海棠的腰身，不顧她的掙扎與嘶喊，將她強行拖離了我的身邊。
“李闕！你看看我！我是白……”
她的聲音被拉遠，最後消失在星鏈的拖拽軌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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