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沒完。
空間裂縫正在合攏,白海棠的身影已經被捲入了亂流深處,像一片飄進暴風雨裡的落葉。
我那已經開始崩解的右手食指,顫顫巍巍地在千紙鶴的背上刻畫起來。
沒有筆,我就用我僅剩的神魂做刀。
每一筆落下,我的意識就模糊一分。
但我必須寫完。
那是三個字:白海棠。
以及下面一串只有系統能識別的、如同亂碼般的複雜符文——那是九州大陸的時空錨點座標。
“去吧。”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千紙鶴的屁股上彈了一下。
這隻肚子裡裝著毀天滅地能量的小東西,發出一聲清越的鶴鳴,雙翅一震,竟然無視了周圍狂暴的空間亂流,化作一道流光,逆流而上。
它穿透了黑洞般的吸力,追上了那個正在下墜的身影。
在我的視野徹底黑下去之前,我看到那隻千紙鶴溫柔地托住了白海棠的一片衣角,然後帶著她,像是一顆逆行的流星,撞碎了位面壁壘,衝向了遙遠的星河彼岸。
那就好。
只要這隻鶴還在,你就死不了;只要這隻鶴還在,我就算在這個鬼地方迷路了,也能順著味兒找回家去。
星海裂谷緩緩合攏,像是一隻巨獸閉上了嘴巴,將一切喧囂與光亮都吞入腹中。
周圍變得絕對安靜。
那種令人心慌的安靜。
我的手消失了,腳消失了,連疼痛感都消失了。
現在的我,大概只剩下一段在虛空中漂浮的殘存意念。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就像是熬了三個通宵後終於沾到了枕頭,那種極致的疲憊後的解脫感讓人只想兩眼一翻。
但我好像忘了點什麼。
哦對,我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扎個紙媳婦。
虧了,這波血虧。
冰冷的電子音在這一片死寂中突兀地響起,不像往常那麼欠揍,反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莊嚴。
【任務完成。】
【檢測到宿主自我認知邏輯全面崩塌,記憶庫損毀率99.9%……】
】。議協全保急啟在正【
】……中啟重輯邏層底【
】……%1: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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