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軟綿綿的,就像是在揮手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可湖心的鱗燼·醒,臉色卻驟然大變。
他那雙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不是對敵人的畏懼,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刻印在靈魂裡的、下級面對上級時的本能戰慄。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咆哮著將那柄猙獰的三叉戟橫在胸前,催動全身的力量進行格擋。
他那半邊結晶化的身體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星光,形成了一道厚重的能量護盾。
下一秒,我的拳風到了。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鱗燼·醒身前的能量護盾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
那股看似輕飄飄的拳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三叉戟上。
然後,白海棠和贖芽·二就看到了她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出場時逼格滿滿、強悍無比的星海妖將,像一顆被球杆擊中的檯球,整個人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從湖心被筆直地轟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拋物線,“咚”的一聲,狠狠砸進了岸邊那塊刻著“黑星死湖”四個大字的古老石碑裡。
石碑應聲炸裂,碎石四濺。
煙塵瀰漫中,鱗燼·醒從一堆碎石裡掙扎著爬了出來。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那堅不可摧的結晶身軀上,也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然而,他那張冰冷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反而被一種狂熱的、近乎於癲狂的激動所取代。
他踉蹌著走了兩步,然後“撲通”一聲,朝著我的方向單膝跪倒在地,頭顱深深低下,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這力量……是您!這獨一無二的霸道……絕對是您!老大!您終於回來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但隨即,他臉上的狂喜又化為了一絲困惑。
“但是……老大,您的拳頭,好像比以前軟了。”
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自己剛才揮拳的那隻手,在正午的陽光下,竟然呈現出一種若有若無的半透明狀態。
皮膚下的血管和骨骼,都變得依稀可見,就像一塊成色不太好的玻璃。
我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略顯透明的手掌,不爽地皺了皺眉。
軟了?開玩笑,我李某人什麼時候軟過?
可能是這具身體還沒習慣滿功率輸出吧。
我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隨手將吃完的糖葫蘆竹籤扔到一邊,然後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另一張捲起來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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