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的排場更大。
幾十個穿著統一青色道袍的修士分列兩旁，恭敬地鋪上了紅毯。
一個身穿華貴紫金道袍、頭戴玉冠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揹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乾坤袋，靈氣波動之強，讓我店裡的灰塵都自動退避三舍。
又是來找茬的？
我警惕地把手伸向櫃檯下的備用紙人，卻見那女子一進門，眼圈就紅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嘴唇顫抖，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又像是見到了始亂終棄的渣男。
“師……李前輩。”她哽咽著，對著我深深行了一禮，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弟子贖芽，帶宗門上下三十年積攢的資源，特來……”
我打量著她身後那幾個大得嚇人的乾坤袋，腦子裡那種奇怪的邏輯迴路又接通了。
“哦，懂了。”我點了點頭，打斷了她的抒情，“現在的外賣行業都這麼捲了嗎？送個貨還要穿得跟宗主登基一樣。”
我指了指角落裡堆雜物的地方：“放那兒吧。還有，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著客戶？我是點了麻辣燙，不是點了你的身家性命，我不給差評就是了。”
空氣凝固了。
那女子——贖芽·二，現在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激動到錯愕，再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外……外賣？”她抽噎著，哭聲震天動地，“我堂堂一宗之主，在你眼裡就是個送外賣的？李缺德！你果然還是那個混蛋！哪怕失憶了也是個混蛋！”
檢測到關鍵人物“贖芽·二”產生毀滅性情緒波動：委屈、崩潰、想弒師但又不敢。
積分+（暴擊）。】
我也沒管她哭得有多傷心，反正只要不拆店就行。
趁著這波暴富，我迅速拉開系統商城，用那剛到手的熱乎積分，直接兌換了一直處於灰色鎖定狀態的那個圖示。
櫃檯最底層的暗格彈開。
一張泛黃的圖紙落入手中。
那不是什麼傳統的紙人圖樣，畫面上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菩薩，只不過這菩薩手裡拿的不是玉淨瓶，而是一挺六根管的加特林機槍。
指尖觸碰到圖紙的瞬間，一種久違的、令人血脈僨張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雖然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但我很確定，這東西絕對是我的傑作。
“南無加特林菩薩……”我撫摸著圖紙上那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線條，喃喃自語，“六根清淨貧鈾彈，一息三千六百轉。總覺得這東西該拿出來曬曬太陽了，不然這世道，太不清淨。”
就在我沉浸在即將擁有重火力的喜悅中時，一陣焦糊味突然鑽進了鼻子。
我猛地抬頭。
屋簷下，那隻一直安靜如雞的琉璃千紙鶴，毫無預兆地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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