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另一隻同樣透明的手，緩緩地、堅定地，放在了自己左臂的肩膀處。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我五指收攏，用力向下一撕！
“嗤啦——”
沒有血肉模糊的場面，沒有鮮血噴濺的慘狀。
一聲彷彿撕裂靈魂的輕響過後，一片薄如蟬翼、閃爍著淡淡星輝的“皮膚”，被我從自己的手臂上硬生生剝離了下來。
那不是真正的皮膚，那是我“存在”的證明，是我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絡。
剝離的過程不痛，但那種感覺比任何酷刑都恐怖。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作為“李闕”這個個體的概念，正隨著這片“皮膚”的脫離而變得更加殘缺。
我整個人，變得更加透明瞭，連最後一點輪廓都幾乎看不清，只剩下一個人形的光影在微微晃動。
“不！不要！”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
是白海棠。
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地底出來，臉上掛著兩行清晰的淚痕，瘋了一樣朝我衝來，想阻止我這種堪稱自殺的行為。
然而，她的手，再一次毫無阻礙地從我的胸口穿了過去。
她抓不住我，碰不到我。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一點點地將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撕”下來。
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讓她崩潰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徒勞抓取，一次又一次地從我虛幻的身體中穿過，口中發出野獸般悲痛的嗚咽。
我“看”著她。
我的視覺也幾乎消失了，她的臉在我眼中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影。
但我能清晰地“聽”到她那顆快要碎裂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我即將消散的靈魂上。
我有些困惑地偏了偏頭，一個微弱的念頭像風中殘燭般飄向她。
“你……在哭嗎？”
這個問題，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海棠渾身一顫，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雙手掩面，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沒有時間去安慰她了。
我託著那片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的“存在”，將它遞向已經徹底呆滯的黑市魁首。
“百罪·星。”我的意念冰冷而堅定，“我知道你藏著最多的星砂，把它們交出來，作為戰甲的內襯。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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