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些證據就要被銷燬了。
也好，既然留不住，不如做成最後一個禮物。
我調動起最後一絲屬於“扎紙匠”的本能，用我那快要消散的意念，將這團記憶光球，慢慢地揉捏、塑形。
我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光團在我的“指尖”不斷變幻，最終，凝聚成了一個極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綻放著溫暖微光的……海棠花紙人。
它沒有腿，沒有手，只有層層疊疊、栩栩如生的花瓣。
它是我這輩子，扎過的最用心，也是最簡單的一個作品。
我將這個小小的紙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遞向了不遠處的白海棠。
我的動作無聲無息，但正在忙碌的白海棠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過頭來。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我遞出的那朵小小的、發光的海棠花上。
一個輕柔到幾乎不存在的念頭，飄進了她的腦海。
“最後一個作品，送你了。”
白海棠愣住了。
她看著那朵懸浮在半空中的、由光芒組成的海棠花，一開始是茫然，是困惑。
但下一秒，當她的神識觸碰到那個小紙人的瞬間，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劇痛，猛地攫住了她！
彷彿有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正在被人硬生生地從她的生命裡剝離！
她瞬間明白了。
她明白了那個紙人是什麼，也明白了我要去做什麼。
“不——！”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從她口中迸發而出。
那不再是高冷女神，不再是暴躁師姐，而是一個即將失去全世界的女人，發出的最絕望的悲鳴。
她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伸出雙手，想要抓住我，想要抱住我，但她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從我那透明的身體裡穿過，帶起的只有一片虛無的空氣。
她什麼也抓不住。
“不許去！李闕！我不許你去！”她哭喊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和哀求，“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
“老大！”
遠處的鱗燼·醒和百罪·星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狀，聽到了白海棠的哭喊。
他們猛地回頭，看到了那朵懸浮的記憶之花，看到了狀若瘋魔的白海棠，再聯想到天空那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神壇，瞬間明白了什麼。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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