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陳默叫住他。
蝙蝠俠停下腳步。
“你為什麼當義警？”
陳默故意壓低嗓子，試著模仿那種大蝙蝠專用的低沉聲線。問得還挺認真，就是聽上去有點像兩個病友在交換病歷。
蝙蝠俠站了片刻，抬手射出抓鉤。
繩索迅速收緊。披風掠過倉庫邊緣，人跟著消失在夜色裡。
跑得真快。
陳默望著空下來的鋼架，總覺得這隻大蝙蝠還會回來。
別問。
問就是彼得一激靈。
雖然他現在這點直覺還沒有資格叫蜘蛛感應。
“喂。”
陳默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集裝箱。
一個年輕警察從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攥著記錄本。
“你躲多久了？”
小警察清了清嗓子，從集裝箱後面走出來。
“也沒多久。就從‘你為什麼要當義警’開始。”
他看了看蝙蝠俠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陳默。
“我是來收拾現場的。你們聊得太深入，我沒好意思打斷。一個穿蝙蝠裝的和一個穿睡衣的站在碼頭討論人生，這種場面也不常見。”
陳默靠著牆坐下，伸手去撕肩膀上的碎布。
布料黏住傷口，扯下來時帶掉一小塊血痂。他疼得吸了口氣，硬把後面那句髒話憋回去了。
這不還有外人在嗎？
友好鄰居的形象得維持一下。
小警察走過來，從急救包裡翻出一卷繃帶和一瓶標籤磨沒了的藥水，遞給他。
“只剩這個，湊合用。”
陳默擰開瓶蓋聞了聞，濃重的酒精味直衝腦門。
“這玩意兒是人用的？我怎麼覺得更適合擦皮鞋。義警真的不配擁有醫保嗎？我每天都很認真地巡邏、制止犯罪哎。”
“能有就不錯了。”小警察蹲在旁邊，“我是正式工，我也沒醫保。你一個編外自主就業的義警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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