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百良故作高深,欲說還休,倒是勾起了張俊的興趣。
“百良,楊世豪這個人到底怎麼樣?他做過什麼讓你如此不屑之事?你跟我講便是。”
“市長,我怕我說出來,你會覺得我是在撥弄是非。”
“百良,你只說管,我自有我的判斷。”
“市長,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可說了啊?”
“有什麼就說什麼,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是非對錯,我會分辨。”
“好吧,市長,楊世豪來我市當市長助理,差不多有一年時間了。老市長安排他分管我市科技方面的工作,還把推進城鎮化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去管。”
張俊心想,楊世豪分管的工作,和程百良分管的工作,不能說沒有什麼關聯,甚至可以說毫無關係!
換言之,程百良就算是在自己面前打小報告,即便把楊世豪手裡分管的工作給擼了下去,他本人也分不到一杯羹。
既然如此,程百良這麼做,應該沒有什麼私心才對。
只見程百良繼續說道:
“結果呢?這一年來,楊世豪幾乎毫無建樹。科技工作,他一年來沒有引進過一個專案,沒有拉來過一分錢。他也沒有出去參加過一次招商引資活動。”
程百良越說越激動,像是在開批鬥會。
“推進城鎮化程序也一直停滯不前。市長你經常下基層,你應該看得到,我市的城鎮化,有什麼進展嗎?沒有!一點也沒有!”
“市長,我之所以說這些,並不是想故意中傷誰,也不是想打誰的小報告。我只是覺得,一個幹部,不管在哪個位置,最起碼要做到在其位謀其政吧?如果只是混日子、混資歷,那又何必佔著茅坑不拉屎呢?”
張俊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緩緩說道:“百良,老市長退休之前,對楊世豪是什麼樣的態度?難道老市長會看不到這一切嗎?”
程百良道:“老市長當然看得到,他豈有不知情的道理?可是當時的情況,老市長面臨退休,凡事都處理得十分佛系,能不得罪人,他就儘量不得罪人,特別是我們政府這邊的人,老市長都以團結為主。”
張俊心想,程百良所說的話,或許有幾分道理。
一個馬上就要退休的老同志,又何必針對一個正當壯年、處於上升期的副手呢?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讓老市長束手束腳,那就是他和市委書記申軍之間的鬥爭,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所以老市長需要市政府這邊的人抱團取暖,他需要眾人的支援。
如果腹背受敵,身邊人都反過來幫助申軍對付自己,那老市長只怕連安穩退休都做不到。
程百良道:“市長,我講的有點多了。這些都是我的一家之言,我相信你會做出自己的判斷。”
張俊沉著的嗯了一聲。
他看得出來,程百良和楊世豪不和,最起碼有過沖突和矛盾,不然的話,程百良也不至於在市長辦公會之前,忽然對自己說這麼多對楊世豪不利的話。
對張俊來說,幾個副市長和助理之間,存在矛盾和分歧,這是好事!
張俊最怕的,就是這些人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眾人不和,張俊可以居中調整,更能體現出張俊這個老大的權威,也更容易拉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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