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閨女吳水靈下午輪休,特地抽空回來看媽,早早買菜洗菜、淘米煮飯,忙活了半天。
飯菜早就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
“哎呀,太麻煩您啦!”
白檸兮一邊輕聲說著,一邊俯身低頭,用乾淨的手帕仔仔細細給婷婷擦淨小手上的泥灰和水漬。
隨後又掬了一捧清水,搓洗自己指尖縫裡的微塵,這才小心翼翼挨著凳子坐穩。
“別這麼見外,一頓家常便飯罷了,就是灶上隨便炒了幾個菜,粗茶淡飯,你們別挑嘴就行。”
陳奶奶邊說邊往白檸兮碗裡夾了一塊魚腹肉,笑得慈祥又實在。
“哪會挑嘴啊!”
白檸兮笑著拉汪洋坐下,語氣輕快而真誠。
“您看,陳奶奶連碗筷都擺得整整齊齊,筷子還特意換了雙新的,咱們要是不吃飽了再走,也太不給老人家面子啦!”
汪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根,趕緊轉身跑去院角的水龍頭那兒,衝了三遍手,連指甲縫都認真搓了一遍,這才規規矩矩在凳子上坐穩。
“剛乾啥去了?風風火火的。”
吳水靈順手把圍裙摘下來,輕輕抖了抖灰,掛到門後那枚黃銅掛鉤上。
一屁股坐在飯桌旁的竹凳上,順手舀了勺湯吹了吹。
“我媽說你們來時,連口熱茶都沒喝完,就往外跑,急得她直嘆氣。”
白檸兮沒兜圈子,也沒添油加醋,原原本本、一句一句講了事情的經過……
“可惜啊,傅明堯也就蹲個三兩年,實在便宜他了。”
吳水靈當場愣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老太太活了這麼大歲數,稀罕事見得不少。
可這一次,她真被這事震住了。
倒不是沒見過壞人,更不是沒聽過惡行。
而是白檸兮跟自家閨女差不多親,打小就常來家裡吃飯、幫著掃院子,乖巧懂事得讓人疼。
如今一聽這樁事,心口猛地一縮。
筷子啪一聲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
“這王八羔子,良心早讓狗叼走了!連畜生都不如!”
之前還總唸叨白檸兮在傅家吃得好、穿得暖,誇她命好、福氣厚。
這會兒卻抬手抹眼角,指尖剛觸到眼眶,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淌,聲音也哽咽了。
“你這傻孩子,咋早不說呢?咋不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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