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長林不是前兩天才當面跟她講過,自己早年離了婚,如今是單身、孩子爸,還含蓄卻明確地表露過對她有意思嗎?
現在猛地冒出個物件,到底是哪句算數?
還是他兩邊都放煙霧彈,誰也摸不清底細?
白檸兮不動聲色地瞄了眼她身邊。
四下空蕩,確實沒旁人跟著,連個行李包都沒見著,便隨口問:“就你自己來的?”
心裡卻直犯嘀咕,這身打扮一看就是城裡姑娘。
家境肯定不差,父母至少也是幹部或教師一類。
怎麼就偏偏看上傅長林了?
張燕臉頰微紅,耳根也泛起薄薄一層粉色,輕輕點了下頭。
“他回村了,我瞞著家裡偷摸過來的,想給他個驚喜……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你!”
其實啊,是白檸兮那張臉太打眼。
再加上旁邊跟著的小丫頭仰著臉、攥著她衣角不鬆手的樣子,活脫脫一副溫柔又沉靜的姐姐模樣。
張燕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檸兮心想,到底誰給誰驚喜,現在還真不好說。
她轉回頭,目光平靜地落向前臺大姐。
“麻煩開兩間房,我和孩子一間,汪洋一間。”
汪洋立刻從褲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伸手就要往櫃檯上擱。
白檸兮立馬按住他手背。
“你別動,一起結了。”
張燕一邊耐心地等她辦完手續,一邊臉上始終掛著溫婉又親切的笑容,笑眯眯地跟上來。
“你曉得去他們村咋走不?我人生地不熟的,問了好幾個人,有的說往東,有的說往北,話都說得含糊不清,最後倒是有位老大爺指了指這棟樓,說招待所在這兒,我就先住下了,打算明早天一亮再好好打聽,省得夜裡摸黑瞎轉悠。”
“西橋村就在城西邊,出了招待所大門,一路往前走個七八百米,就到了大馬路。其常有拉貨的拖拉機從村口來回跑,你只要站在路邊招招手,人家見你是姑娘家,多半會停下車,捎你一段,不過呢,你一個外地來的姑娘,人生地不熟的,真得多個心眼兒。”
“行,我明白了,謝啦!那您貴姓……”
白檸兮腳都邁到門口了,壓根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右手順勢一抬,手腕微轉,手指穩穩擰住黃銅門把手。
她甚至沒回頭,只隔著門板朝外微微點了下頭。
既然是傅長林那邊的人,那真沒必要熟起來。
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牽不上線。
以後估計連面都不會碰上一次,更別說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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