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話還沒從喉嚨裡滾出來,就聽見白檸兮喘著氣說:“傅明堯在沈桂妮家捱揍了!”
蔡志梅猛地一噎,扯著嗓子嚎:“快!快喊人!傅明堯叫人打了!”
眨眼工夫,傅家能跑動的親戚全出來了。
一群人直奔沈桂妮家而去。
白檸兮麻利地去收拾東西,
隨後又去蔡志梅屋裡把藏在床下的箱子拿了出來,找了塊石頭把鎖砸開,裡頭都是自己交的家用。
老太太摳得像篩子,錢攥在手裡發黴都不肯花一毛。
她二話不說,一把將整箱錢捲走。
臨走前目光一掃,瞥見箱底壓著一隻素銀鐲子。
這鐲子打她進門第三年就悄悄藏這兒了。
白檸兮嘴角一扯,順手把空木箱推回原位,抱起趴在炕頭玩撥浪鼓的婷婷。
小姑娘一見媽媽,小胳膊立刻張開,咯咯笑著往她懷裡撲。
白檸兮深吸一口氣,轉身,頭也不回,跨出傅家的老木大門。
婷婷摟著媽媽脖子,奶聲奶氣地問:“媽媽,咱這是要去哪兒呀?”
白檸兮低頭,用袖口胡亂抹一把臉。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張圓乎乎的小臉上。
“謝謝我家婷婷。”
她早打算好了,去省城投靠孟家。
介紹信早就請村長看過,孟家人個個硬氣,早年就進城紮根。
她爸媽還在時,兩家每年春節互寄賀年片,更難得的是人家講情分。
前世她查出胃癌晚期,傅明堯連夜捲走存款躲去外地。
是婷婷抱著家裡唯一一本翻爛的電話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挨個打給通訊錄裡所有名字,求爺爺告奶奶借救命錢。
孟家聽說當天就匯來兩萬塊,因為爹媽那筆數額不菲的意外死亡賠償金,她和老家那些攀親帶故的親戚徹底撕破了臉,斷了往來。
傅家也不能繼續待下去了,等將來在城裡站穩腳跟,她還得千方百計打聽女兒親生父親的下落。
人要是還活著,就別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咱們先坐火車走。”
可她從沒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裡趕過路,懷裡還緊緊抱著個沉甸甸的婷婷。
她咬著牙一路疾行,整整一個小時後,終於踉蹌著踏進了鎮子東口那道歪斜的青磚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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