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幫襯和沒人搭理，結果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像當年霍臨川進廠，若不是老班長拉一把，他哪能順利分到技術科？
又哪來後來那場關鍵的技改機會？
霍臨川嗯了一聲，手上活兒幹得更麻利了。
他擰緊最後一顆水龍頭螺絲，又用抹布仔細擦淨檯面水漬。
白檸兮轉身去了前院喊女兒回來洗澡。
現在她不用上班，洗娃這事全歸她包圓兒。
她推開木柵門，裙襬掠過青磚縫裡鑽出的一小簇蒲公英。
“婷婷，你媽來啦！”
小朵眼尖，一眼瞧見白檸兮，立馬朝正蹲在邊上看別人跳皮筋的婷婷吆喝。
婷婷直起腰，抬眼望過去。
“媽，再瞅兩眼行不？”
她手裡攥著一根褪色的皮筋，眼睛亮晶晶的，盛著尚未。
“成！就十分鐘。”
白檸兮順手往旁邊石墩上一坐。
天還沒擦黑，晚風也涼快。
張麗家的小兒子張安。
就是上次肚子疼被送醫務室那個。
這會兒他身上那件厚棉襖早換掉了，穿了身新衣裳。
張安低頭扯了扯衣角，小臉乾淨，神情也不再蔫蔫的。
沒過半分鐘，張麗就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她一眼瞅見張安正蹲在路邊啃冰棒，頓時火氣上湧。
啪地一聲脆響，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滿世界蹽！蹽得連影兒都找不著，找不著人急死我！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喊破喉嚨，嗓子都啞了！”
張安咧嘴一笑，嘴角翹得高高的，一點不怵，反而把冰棒舉到嘴邊，慢悠悠舔了一口。
張麗拽著他胳膊，轉身就要往回走。
可剛邁出一步，一抬頭，視線猝不及防地正撞上白檸兮的目光。
白檸兮立刻把視線挪開，睫毛輕輕一垂，側過臉去望向遠處梧桐樹梢上跳躍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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