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兮悄悄回頭，衝霍臨川擠了擠眼睛。
“行啦，你快回去吧。我趕時間，下班我來接婷婷。”
白檸兮點點頭，看他大步走遠。
自己也轉身往家晃。
他倆前腳剛走，婷婷就踮起腳尖朝校門口張望。
確認沒人了，立刻收住小動作，雙手規規矩矩貼腿站好。
和一群娃娃整整齊齊報數。
旁邊突然炸出一陣鬨笑。
“哎喲，快瞧那個，左右不分，原地轉圈圈咯！”
婷婷猛一扭頭，兩道目光直戳鄧勝腦門。
倆人早打過照面，熟得不能再熟。
頭回見面，他還叉著腰，斜倚在院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上，衝她喊“叫花子”。
可他比婷婷大七歲，胳膊粗腿壯，說話帶鼻音，嗓門像破鑼。
婷婷氣得牙癢癢。
“喂，鄧勝，她瞪你呢！你倆熟啊？”
有人拖長了調子起鬨。
鄧勝鼻孔朝天，歪著腦袋，不屑地哼了一聲。
“熟？呸！。你算哪門子的‘熟’？不過是從山溝溝裡、土旮旯裡鑽出來的泥猴罷了，一身灰撲撲的土氣還沒撣乾淨呢！”
話音未落，教室門口猛然響起一聲厲喝。
老師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
“吵什麼吵？！隔壁小學部幾年級幾班的？再不立刻離開，馬上叫你們班主任過來領人！”
他渾身一激靈，二話不說，拉著兩個垂頭耷腦的跟班，撒腿就跑。
白檸兮回到家，先擰開暖水瓶倒了杯濃茶。
歇了約莫一刻鐘，才放下杯子，繫上洗得泛白的藍布圍裙，挽起袖口，進了廚房做午飯。
就她和老太太兩人吃，不多不少，剛剛好。
“晚上我去趟供銷社，買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給她燉紅燒肉。”
白檸兮沒應聲，只低頭扒完碗裡最後一粒飯。
她放下筷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轉身就往外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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