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趁機上門套近乎,裝作關心宋簡情緒。
等宋簡一轉身去接電話,她便手腳麻利地溜進劉家主臥。
在床頭櫃最底下那層暗格裡翻出那本硬殼黑賬本。
她二話不說,轉頭就遞到了廠門口那個漆皮斑駁的紅色舉報箱裡。
投進去時,手指還輕輕抖了一下。
這下宋簡炸了。
再不濟,劉大力也是她男人。
可她鬧騰歸鬧騰,事實擺在這兒。
劉大力收錢拿回扣,鐵板釘釘,賴不掉。
白檸兮卻沒心思琢磨這些。
上回偷藏婆婆的金戒指當廢銅賣,這回又盯著哪兒呢?
老太太午覺醒來,從屋裡踱出來。
老太太假裝沒瞅見,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慢悠悠轉過身。
那是柳英剛才慌亂中掉的。
家裡值錢的東西,明面上也就那幾件老榆木櫃子。
小件零碎早就被柳英翻遍了,連縫兒都沒放過。
這會兒,白檸兮正往鍋裡倒油,清亮的豆油順著瓶口淌成細線,滋啦一聲濺進鐵鍋。
鍋鏟擱在灶沿上,微微發燙。
柳英笑嘻嘻地湊進來,圍裙都沒系正。
“親家奶奶,我琢磨了一下午,您說得真對。檸兮能嫁進霍家,真是祖墳冒青煙嘍!我這個當媽的,該高興,真高興!”
她邊說邊伸手去拿灶臺邊那碟醃蘿蔔。
老太太斜眼一掃,目光銳利。
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眼眶微紅。
老太太心裡清楚得很,乾脆順水推舟,陪著她一起演下去。
“你能想通這層,挺好。不過啊,檸兮可不是吃乾飯的。灶上功夫利索得很,煎炒烹炸樣樣拿得出手,人也踏實肯幹,從不偷懶耍滑,這些事兒,你當媽的倒是一問三不知?”
“她?她能有啥本事?”
柳英脫口就問。
“從小嬌生慣養,連煤氣灶都不會開,洗個碗都嫌水涼,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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