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扭頭瞪自家媳婦，眼皮一掀。
“你瞎忙啥呢？灶臺邊站個人都看不見？眼珠子長後腦勺啦？”
轉臉又湊近老太太，腰身微躬，壓低聲音問。
“妹子，這姑娘是……您家誰呀？”
“我孫媳婦，肚裡揣著呢！誰要是敢拿她不當回事，小心我拿柺杖敲他腦門兒！”
老太太朗聲說道。
劉大力也徹底火了，猛地一回頭，衝著宋簡就嚷了起來。
“讓你安排點正經事，你倒會挑軟柿子捏？這事兒你當是過家家呢？！”
宋簡被吼得渾身一哆嗦，她咬著下唇，默默拖過一把舊木椅子。
“吱呀”一聲坐下，低頭開始擇豆角。
白檸兮站在灶臺邊，手裡還攥著半把沒洗的青椒，一時有點懵。
真沒想到，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家宴籌備，竟會演變成眼下這般劍拔弩張的模樣。
可再咋樣，飯還得做下去。
時間一寸寸地往前走，菜籃子裡的食材卻還溼漉漉地躺著。
“奶奶，您快回廳裡坐著吧！十道菜，我一個人慢慢整，來得及，真的來得及。您信我！”
白檸兮一邊麻利地擦乾手，一邊抬高聲音。
“坐不住！讓我舒舒服服喝著茶，看你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轉圈？我心不疼，胳膊腿兒都替你酸！光看著就累得慌！”
老太太拄著柺杖，腳步堅定地往廚房挪。
話音未落，人已經跨進了門檻。
結果一拍板，除了在外頭招呼客人的劉大力，劉家其他人全都一股腦兒擠進了這間本就不大的廚房。
人多了，活兒就快多了。
等真開火炒菜時，白檸兮乾脆把大夥兒都“趕”出去了。
“油星子蹦得高，辣椒嗆嗓子，嬸兒你抱孩子先避一避！哥，蒜泥我一會兒要，您去外頭切兩盤冷盤就行！”
最後只留老太太穩穩當當地站在灶旁，笑眯眯打打下手。
“臨川咋沒跟著一塊兒來？”
老太太一邊踮腳往青花瓷碗裡倒醬油，一邊側過頭問。
“上次因為我和劉大力起了衝突，臨川動手打了他。後來劉大力壓根沒提這茬兒，我就琢磨，他要是再露面，怕大家都不自在……”
白檸兮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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