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王經理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公司的業務規模和發展規劃。小周站在一旁，時不時補充幾句，眼神卻時不時往陸霆驍身上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他倒要看看，這個前陸總在林知夏面前能裝出什麼樣子。
林知夏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問，條理清晰，首指核心。
“你們的庫存週轉率是多少？”
“東南亞渠道目前有幾個穩定客戶？”
“如果訂單量翻倍，你們的產能跟得上嗎？”
王經理被問得額頭冒汗，有些問題答不上來，只能含糊應付。
陸霆驍站在角落裡，看著林知夏。
她還是那個樣子。冷靜、專業、從容不迫。哪怕面對一堆含糊其辭的回答，她也不會失態，只是淡淡地記在本子上，等待對方自己露出破綻。
他曾經以為自己很瞭解她。
可現在他才發現，他了解的那個人，只是她願意在他面前展現的那一面。
“陸先生。”
林知夏的聲音忽然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陸霆驍。
他微微一怔：“林顧問有什麼問題？”
“宏遠目前的客戶結構，你是最瞭解的。”林知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靜無波，“如果產業園的供應鏈需要你們配合，你認為宏遠最大的短板在哪裡？”
這是一個首接的問題。
也是一個考驗。
王經理臉色一變，趕緊打圓場：“林顧問，這個問題太專業了，陸霆驍他——”
“沒關係。”陸霆驍打斷了他，聲音平穩，“我來說。”
他看向林知夏，目光坦然。
“宏遠目前最大的短板，是產品線太雜，沒有核心品類。什麼單都接，什麼利潤都想要，結果就是哪個方向都做不深。如果要做產業園的供應商，我建議砍掉低毛利的長尾產品，集中資源做兩到三個核心品類，這樣品控和交期都能保證。”
林知夏微微頷首，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具體是哪幾個品類？”
“鋁合金型材、五金鎖具、緊韌體。”陸霆驍條理清晰，“這三個品類宏遠做了最久，供應鏈最成熟，利潤空間也夠。”
林知夏合上本子：“好。後續讓周總跟你們對接詳細方案。”
她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陸霆驍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工裝挺適合你。”她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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