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臉色鐵青，王經理滿頭大汗，而林知夏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陸霆驍，”周澤開口，“你看看這批貨。”
陸霆驍走過去，拿起樣品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氧化膜厚度不對。”他低聲說。
“你知道不對？”周澤聲音提高了，“質檢報告上寫著合格，你籤的字，結果貨到了現場不合格。你什麼意思？”
陸霆驍翻看檢測資料，又對比了手裡的樣品，沉默了幾秒。
“這批貨不是我驗收的那批。”他抬起頭，語氣篤定。
“不是你驗收的？”王經理急了，“報告上白紙黑字你的簽名！”
“簽名是我的。”陸霆驍承認，“但報告上的資料，不是我提交的那份。”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這是我當時拍的質檢報告原件。氧化膜厚度那一項，寫的是13.5微米，不是8微米。”
他把手機螢幕遞過去。
周澤湊過來看，臉色變了：“資料確實不一樣。”
林知夏也走過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兩份報告，同一份樣品，資料完全不同。
“有人篡改了報告。”陸霆驍聲音平靜，“而且不是簡單的筆誤——8微米和13.5微米，差了將近一倍。這是故意的。”
王經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誰……誰會做這種事？”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陸霆驍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門口——
小周站在那裡，臉色煞白。
兩人的目光對上。
小周慌忙移開視線，轉身想走。
“小周。”陸霆驍叫住了他。
小周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那天我在你工位旁邊，看見你跟加工廠的老陳打電話。”陸霆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你說“這批貨的質檢報告幫我改一下資料”，對嗎？”
小周猛地轉過身，臉色慘白：“你……你胡說！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證據嗎？”
“我手機裡有通話錄音。”陸霆驍淡淡說道。
這是他這些天養成的習慣——在工廠盯生產的時候，遇到任何可疑的情況，他都會多留一個心眼。那天小周打電話時聲音不小，他恰好路過，順手按了錄音。
他沒想過要用來對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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