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江面上波光粼粼，幾艘貨船緩緩駛過。
他想起了這三個月。
車間裡悶熱的空氣，手上磨出的繭子，公交車上擁擠的人群，深夜在出租屋裡整理方案的檯燈。
還有那天在車間門口，她說的那兩個字。
“及格。”
他用了三個月，才換來了這兩個字。
如果現在回去，一切歸零。
不是回到原點。是連原點都沒有了。
“趙總監。”他合上檔案，退了回去，“替我謝謝那位投資人。但我不能接受。”
老趙瞪大了眼睛：“霆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五千萬！陸氏可以重新站起來！你——”
“我知道。”陸霆驍打斷了他，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但我不能走。”
“為什麼？！”老趙急了，“就為了那點面子？還是為了——”
“不是為了面子。”陸霆驍站起身，將椅子推回桌下，“趙總監，謝謝你跑這一趟。但我的路，我自己走。”
他轉身離開茶樓。
走到門口時，老趙在身後喊了一聲：“霆驍！這是最後的機會！錯過了，你這輩子可能都回不去了！”
陸霆驍腳步沒有停。
他沒有回頭。
回到出租屋，天己經黑了。
陸霆驍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臨州市的夜景。
手機亮了一下，是周澤發來的訊息：“下週三產業園要開供應鏈協調會，你那邊準備一下，到時候過來參會。”
他回覆：“好的。”
放下手機，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老趙說得對。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拿回陸氏的機會。
錯過了，也許真的就回不去了。
但他不後悔。
不是因為他高尚。
是因為他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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