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林知夏，又看著陸霆驍，最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好。我做。但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華瑞這邊我來說服股東。用“拓展港城供應鏈試點專案”的名義，不提林氏。第二，第一單本金不能超過五百萬，而且必須走華瑞的賬戶，霆夏只做執行。第三——”
他看著陸霆驍：“如果二期專案出問題，你不能再用霆夏的錢去填林氏的坑。這是底線。知夏答應你，你也得答應我。”
陸霆驍點頭：“我答應。”
“那就這麼定了。”周澤站起身，“明天上午我約股東開會。你倆今天把方案細化，利潤測算、風險預案、報關流程，全部寫清楚。”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知夏，別怪我剛才兇。我是怕你又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林知夏聲音很輕，“謝謝你。”
周澤走了。辦公室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是個好兄弟。”陸霆驍說。
“嗯。”林知夏笑了笑，笑裡有淚痕，“比某些人靠譜。”
陸霆驍也笑了。兩人低頭繼續看那張圖，開始細化方案。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了，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就在這時，陸霆驍的手機震動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了？”林知夏問。
陸霆驍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一條簡訊。【銀行賬戶通知】您尾號8842的賬戶收到轉賬 50,000,000.00 元。當前餘額 50,012,368.42 元。
五千萬。陳敬山把錢打過來了。
林知夏的臉色刷地白了。“他……他說給你一天時間考慮。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他不等了。”陸霆驍放下手機，聲音很冷，“錢己經到賬，說明他認定我會做。貨明天到港。”
“你不能動那筆錢。”林知夏猛地站起來，“那是贓款。動了你就完了。”
“我知道。”陸霆驍走到窗前，“但我現在退不掉了。錢在賬上，他隨時可以舉報我洗錢。”
林知夏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把錢退回去。”
“退不了。”陸霆驍苦笑，“這種數額的轉賬，一旦入賬就有記錄。退回去等於承認我參與了。而且陳敬山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他打這筆錢，就是在逼我上船。不上船，他有的是辦法讓我出事。”
林知夏沉默了。她知道陳敬山是什麼人。港城財團，東南亞灰色網路，這種人做事沒有底線。五千萬打進賬戶，不是幫忙，是綁架。
“那我們報警。”
“報警？”陸霆驍搖頭，“他沒有發過任何書面協議，沒有錄音，沒有證據。那筆錢他可以說是對霆夏貿易的投資款。我如果報警，反而顯得我心虛。”
“所以你被套住了？”
“暫時是。”陸霆驍看著她，眼神很沉，“但還沒到最後。貨明天到港。在他的人來之前，我還有一點時間。如果我能趕在他之前把那批貨截下來——”
“怎麼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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