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掛了電話，陸霆驍走到林知夏身邊。窗外，車間的機器還在空轉，聲音悶悶的，像一顆被按住的心臟。
“等貨到了，我們連夜趕。”他說，“首單的交貨期是下週一。還有三天。來得及。”
林知夏點頭。但她心裡清楚——三天，是公署給的期限，也是交貨的期限。兩道倒計時疊在一起，像兩把刀懸在頭頂。
“霆驍。”她輕聲說，“如果阿威不只是拖時間呢？如果他是想在路上把貨扣下來——”
“他扣不了。”陸霆驍聲音很硬，“貨櫃的報關單上是華瑞的名義。阿威如果扣華瑞的貨，等於跟周澤翻臉。陳敬山現在還不敢動華瑞。”
“他不敢明著動。但他可以製造意外。”
正說著，陸霆驍的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
一條簡訊：“貨櫃車輪胎被紮了。沿江公路K12路段。你還有兩個半小時。”
陸霆驍盯著螢幕，手指發白。
“怎麼了？”林知夏問。
他把手機遞過去。
林知夏看完，臉色沉了下去：“他真動手了。”
“不是阿威。”陸霆驍搖頭，“發簡訊的人不是阿威的號碼。看措辭——他知道輪胎被紮了，還告訴我們有多少時間。這是有人在幫我們。”
“誰？”
“不知道。但這個人能看見阿威的人做了什麼。”
陸霆驍撥了周澤的號碼。響了三聲，接通了。
“霆驍，我知道。輪胎被紮了，左前輪兩個釘子。我正在換備胎。”
“有人發簡訊告訴我了。你沒事吧？”
“沒事。備胎換上還能跑。但最多八十碼，走不了快。”周澤頓了頓，“霆驍，貨櫃沒問題，但阿威的人在前面路口等著。如果我不過去，他們可能首接上來查櫃。”
“別硬闖。你停在路邊，等交警。馬隊打了招呼，交警會來。”
“好。我儘快。”
電話掛了。陸霆驍看向林知夏：“輪胎被紮了，但周澤沒事。備胎換上，下午能到。”
“兩個半小時。”林知夏看了一眼手錶。現在九點西十五分，十二點十五分之前貨櫃必須到工廠。否則生產線白開一天。
“等。”陸霆驍說，“只能等。”
中午十二點十分。貨櫃車的引擎聲從大路上傳來。
林知夏站在車間門口，聽見了那個聲音。她走出門，看見一輛白色貨櫃車拐進廠區，周澤從駕駛室跳下來，額頭上全是汗。
“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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