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通道的門開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先走出來，左右掃視。然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中等身材，戴金絲眼鏡，穿灰色羊絨大衣，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趙景明。
李澤凱舉著接機牌走過去。趙景明看見他，笑了笑，走過來。
“澤凱。”他拍了拍李澤凱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李澤凱把接機牌放下，“臨州的事，處理完了。”
“是嗎？”趙景明笑意更深了，“我聽說景輝被抓了。”
李澤凱身體僵了一下。
“你不知道？”趙景明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省紀委的通報，今早發的。趙景輝，涉嫌洗錢、綁架、謀殺，己被依法逮捕。”
李澤凱接過檔案，手指發白。
“你跟我這麼多年，我待你不薄。”趙景明看著他，語氣很溫和，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但你讓我很失望。”
李澤凱沒說話。
“你幫他們，對嗎？”趙景明嘆了口氣，“從碼頭開始，就是你。你給隨身碟，你發簡訊，你讓周澤帶公署去抓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螢幕上，李澤凱在碼頭倉庫外面，把隨身碟交給林知夏。
“我的人拍的。”趙景明收起手機，“澤凱，你太天真了。你以為趙家是陳敬山那種小角色？你以為你那點小動作能扳倒我？”
李澤夏沒動。他看著趙景明，眼神像一潭死水。
“指紋。”趙景明突然說，“你今天來，是為了質問，對嗎？”
李澤凱沒回答。
“我給你。”趙景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李澤凱手心裡，“瑞士銀行主賬戶的鑰匙，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指紋鎖，需要我的指紋。你跟我回去，我讓你開。你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拿走，然後——”
他湊近李澤凱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然後你替我頂罪。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你替我扛了，我保你母親後半輩子平安。”
李澤凱握緊鑰匙。他的手在抖。
“不答應？”趙景明退了一步，笑了一下，“那你就看看這個。”
他拿出手機，點開另一段影片。畫面裡，一個女人被關在一間屋子裡，坐在床邊，頭髮花白。
“你媽。”趙景明說，“在我另一個房子裡。你今天不跟我回去，她明天就不在了。”
李澤凱閉上眼睛。三秒後，他睜開眼，把手裡的鑰匙扔在地上。
“好。”他說，“我跟你去。”
他轉過身，跟著趙景明往VIP通道里面走。經過林知夏和陸霆驍藏身的柱子時，他沒看他們，但嘴唇動了一下，用只有他們能看見的口型說了一個字：
“跑。”
然後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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