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西章 你選你爸，還是你叔？
陸建民的手還伸著。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孫磊的血從額頭流出來、滴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你殺了我媽。”林知夏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天氣。
“趙國邦讓我殺的。”陸建民說，“但我可以讓你殺回去。”
“我憑什麼信你？”
“因為趙國邦的車還有兩分鐘到。他到了，隨身碟歸他，你歸他，李澤凱歸土。”陸建民的手沒收回去，“你選。”
李澤凱靠在牆上，肩膀的血己經浸透了半邊衣服，臉色白得像紙。他想站起來，但腿軟了，又滑下去。
林知夏低頭，從內衣夾層掏出那個黑色隨身碟。她沒有立刻給陸建民。她問：
“霆驍在哪？”
“高速上被截了。趙國邦派人去的。現在應該在車上，就在前面路口。”陸建民頓了頓，“趙國邦親自去接他，就是為了讓他在現場看著你怎麼死。這是他的風格——殺人誅心。”
林知夏攥緊隨身碟。她看著陸建民的眼睛——那雙和陸霆驍像極了的眼睛。這個人是殺父仇人的弟弟，差點殺了她，殺了她媽。但現在，他是唯一一個能幫她把趙國邦拽下地獄的人。
“結盟可以。”她說，“但隨身碟給你，你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殺趙國邦。”
陸建民笑了。笑得很難看，嘴角扯了一下，想哭。
“成交。”
他把隨身碟揣進風衣口袋。然後走到孫磊的屍體旁，搜出一把槍，扔給林知夏。
“會用嗎？”
林知夏接住。沉甸甸的。
“我爸教過我。”
巷子口傳來了汽車引擎聲。不是一輛，是三西輛。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陸建民把李澤凱拽起來，架到巷子盡頭一個垃圾桶後面，用幾個破紙箱蓋住。
“別出來，除非聽到槍聲停了。”他對李澤凱說。
然後他走回林知夏身邊，從懷裡掏出另一把槍，上膛。
“記住。趙國邦的保鏢有六個。先打腿，別打頭。留活口。”
林知夏點頭。
第一輛車停在巷口。車門開啟，下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裡端著槍。他們看見孫磊的屍體，愣了一下。
然後第二輛車到了。後門開啟，趙國邦走下來。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去參加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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