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金庫裡的錄影帶，掐死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林知夏回到臨州的時候，天在下雨。
陸霆驍站在機場出口等她。他穿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左肩的紗布換了新的，但雨水還是滲了進去，肩膀那塊顏色更深。他看見她，什麼也沒說，走過去，抱住她。
很緊。像怕她又消失。
“陸叔怎麼樣？”他鬆開她，接過行李。
“脫離危險了。穆勒說，他運氣好，子彈避開了大動脈。”林知夏的聲音很輕，“但他醒來以後，第一句話是問我有沒有拿到金庫密碼。”
“拿到了。”
兩個人上了車。陸霆驍沒有去公司，而是首接上了繞城高速。
“去哪？”
“老廠區。”陸霆驍的聲音很冷，“梁志遠今天上午被停職了。”
“什麼？”
“周明霞帶人去省廳查他。梁志遠反抗，開槍打傷了一個紀檢幹事，然後跑了。”陸霆驍看了她一眼，“他跑了，但趙國邦的金庫還在。梁志遠一定會去銷燬證據。我們得趕在他前面。”
林知夏攥緊了手裡的晶片。趙國邦從鞋底摸出來的那個。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蘇婉，1992.03.18。”
她媽的生日。
華瑞紡織老廠區在臨州西郊，三年前火災之後就廢棄了。廠房燒得只剩骨架，鋼筋裸露在外面，像一具被剝了皮的屍體。雨越下越大，水窪裡倒映著灰色的天空。
地下金庫的入口在廠區最裡面的倉庫。表面上是一個生鏽的鐵門，推開之後是樓梯，往下三層。
陸霆驍用晶片刷了一下門禁。滴的一聲，綠燈亮了。
“晶片是真的。”他說。
兩個人走下樓梯。樓梯很陡，沒有燈，只有手機手電筒的光。空氣裡有黴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地下三層，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有一個虹膜識別器和一個密碼盤。
林知夏輸入蘇婉的生日。
密碼盤亮了綠燈。虹膜識別器彈出一個小螢幕，上面顯示：“請驗證虹膜。”
她湊過去。螢幕閃了一下。
“驗證透過。歡迎，蘇婉的女兒。”
金屬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正中間是一張金屬桌，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硬碟盒。牆上有一個螢幕，下面連著一臺老式播放器。
林知夏走過去，拿起硬碟盒。盒子上貼著標籤，寫著日期：2019.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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